“怎么？”楚凡停下脚步。

“楚先生，我爷爷他．”

“你说他之前跟坏人接触，这个我确实亲眼所见。”

“他生前受坏人的蛊惑，也肯定是做了一些错事，但，他本心并不坏的，对吧？”

林薇伸手指着那些生活用品，“如果他是坏人，他又怎么会默默做这种事？一个坏人又怎么会，担心外面那些孤儿的死活呢？”

“他只是一时被人蛊惑，实际上我爷爷他不是坏人，对不对？”

此时的林薇，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需要楚凡亲口给她这个答案。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名杀人犯的孩子，希望自己的父亲是见义勇为，而不是真的故意杀人。

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直系血亲，是邪恶的罪犯。

楚凡理解这种执念，他更能理解林薇此时的心情。

但，看着林薇那固执中又满含期待的眼神，楚凡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即使楚凡知道，林薇最想要的答案是什么，但他也不好说出口。

为什么？

因为当初林家从辉煌到没落，可以说是受了楚凡的审判。

那么，如果林天雄是好人，不就意味着，楚凡对林家的审判，是错误的么？

如果楚凡亲口说林天雄是好人，那不就等于他亲口承认，当初自己对林家出手时错误的么？

当然，如果林天雄真是好人的话，那楚凡也愿意这样，即便会让自己承担一些骂名，那也无所谓。

可事实是，真实情况并非这样。

眼前这一切，只是林薇自己以为的罢了。

“楚先生？”

看楚凡不说话，林薇再次喊了一声。

而楚凡跟林薇那满含期待的眼神对视数秒，随后摇头道：“我不清楚。”

他没有给出林薇想要的答案，但也没有说出真相去打击林薇的心情，所以只是给了这么个答案。

听到楚凡这句话，林薇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数秒后，林薇摇头笑了笑，“其实我明白，每个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任何人都一样。”

楚凡闻言眉头皱起，“你不用在我面前阴阳怪气，在林家的事情上我不曾犯错，自然不需要承认错误。”

林薇跟楚凡对视数秒，随后点头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这个世界上，历史本来就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对错也是由胜利者来定，成者为王败者寇的道理我也明白。”

这番话说出来，楚凡眉头更皱。

林薇当前这个状态，很显然并不仅仅因为眼前这些物资，是因为她心中始终埋藏着一些怨气。

从当初楚凡夜袭林家，将林家搞得鸡犬不宁，再到后来与林天雄谈判，林天雄被人当场击杀，这种种一切，其实都在林薇心中埋下了很多情绪。

之前，她没有机会爆发，在理性的压制下也不敢爆发。

但此时此刻，在这密闭狭小的环境中，本就很容易失去理性。

再加上，她自以为看到林天雄默默做的善举，这让她觉得林天雄这种大善人却不明不白的冤死，这才导致她心中的情绪终于还是迸发了。

楚凡皱眉看着林薇，他本不想跟林薇计较，但有些时候若是不说出真相，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我告诉你，我说我不清楚你爷爷是好人坏人，那是给你留面子。”

楚凡淡淡道：“若是真要我说实话，我还真不认为他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