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默僵在原地,额角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滑落,滴落在浅色的地毯上,晕开一小朵刺目的红。
可比伤口更刺人的,是他的言语。
“真以为自己很特殊?演戏演得还不够过瘾么?我没有心思陪你玩恩爱的戏码,你想玩,就去找别的男人。”
林予默呼吸一滞。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又在生什么气?
早上不都还好好的么?
她低头,摁住自己的伤口,尽管心里积压着无数的委屈无处发泄,但还是不想和他产生无谓的争吵。
“我只是想关心你……”
“关心?”
他忽然低笑一声,讽刺意味十足。
“林予默,你也配说关心?”
此话一出,她顿时如遭雷击。
“……我为什么不配?”
她撑着地板勉强站起来,指尖还沾着温热的血,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我只是想关心你,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还装?”
男人坐在轮椅上,背光的脸沉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神色,“收起你假惺惺的嘴脸,我已经看腻了。”
“……”
林予默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她不知为何,浑身发冷,明明解释的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如果你觉得我碍眼……”
林予默转身,擦去眼角的生理泪水。
“……那就如你所愿。”
既然自己的关心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她也不上赶着犯贱。
“随便你怎么想好了。”
她走到门边,握住把手。
“……就当我是假惺惺吧。”
随后,她的裙角消失在门后。
“……”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男人操纵着轮椅,来到衣柜前。
柜角和地上,还残留着她的血液。
砰——!!
下一秒,玻璃门被暴力击碎。
一滴一滴的鲜血掉落在地,同地毯上那朵鲜红的血花融为一体。
……
“大少夫人,您……”
“大少夫人,您流血了!”
林予默夺门而出,一路上,见到她的佣人们纷纷发出惊呼。
她实在没有心思理会,步伐匆匆回到房间,一头扎进床里。
叮铃铃——
房间的电话忽然响起。
她伸手去接,“怎么了?”
“大少夫人,听佣人说,您受了很严重的伤回了房,您现在还好么?”
陆管家担忧的声音响起。
“……”
林予默沉默。
她很想回应对方的关心,可是喉咙酸涩得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轻轻地吐出微弱的话语。
“……嗯。”
在这个家里,也只有陆管家会关心她的状况,无论是因为他的职业素养也好,还是碍于她的身份也罢,可这份稀少的关心还是令她很感动。
但心情更糟了。
“……大少夫人?”
陆管家语气着急:“您在房间里稍等片刻,我立刻拿药上去。”
林予默声音虚弱,他还以为她的伤严重到说不出话的地步,赶紧打电话联系家庭医生过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