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里,两人基本失去交流。
林予默没有药吃,逐渐开始感觉情绪有些难以控制,尤其是当看到慕凛寒那张冷冰冰的面孔时,总想抄家伙砸他。
……还是上辈子的老毛病。
所以这些天,除去每日送药和固定的清洁环节,她基本办完事情就跑,一句话都不带留下的。
距离两人的婚期,不到十天。
慕凛寒也整日待在屋子里,几乎没有外出,林予默不和他说话,他更不会主动开口,两个人好像在较什么劲儿似的,谁也不肯先低头。
慕昀注意到他俩的异常,还三番五次提醒林予默,务必尽快缓和夫妻关系。
她嘴上答应,却自顾不暇。
现在她光是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已经够呛的,更别说还得哄慕凛寒开心。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不打他都算好的。
这夜,林予默照例来到二楼。
推开门后,她直接无视屋内的男人,径自走进浴室,开始放水。
“洗澡。”
她惜字如金地提醒。
闻言,男人调转轮椅,一动不动望着她的身影,眸光沉沉。
他知道,她最近在躲着自己。
果然,在发现他的眼神扫过来以后,林予默立刻转身,刻意躲避。
呵……
男人唇角一勾。
她最近倒是听话,不装什么温柔解意细心体贴,干完活跑得比谁都快。
“快点。”她语气不耐。
慕凛寒蹙眉,“……你什么态度?”
林予默努力压制着莫名涌上来的焦躁和怒火,面不改色道:“就这个态度,你洗不洗?不洗就换人洗!”
男人一顿。
林予默捂住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原本是想说,如果他不想自己为他洗澡,也可以换个人帮忙……
可话到嘴边,不受控制地发冲。
冷静……
林予默,你要冷静。
她不断用力呼吸,劝诫自己。
千万不能对慕凛寒发火。
“进来吧。”她低声道。
男人安静片刻,操纵着轮椅进浴室。
“抬头。”
林予默扶着他的脖颈,让他的脑袋向后靠在轮椅上,又稍稍把轮椅靠背调低,方便洗头时水不会滑进眼睛里。
“烫吗?”
她用花洒打湿他的黑发。
“嗯。”
男人只轻轻吐出一个字。
“嗯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问我?”
“听不懂回答就别问。”
“我就问。”
“……”
双方的语气都不算友好。
林予默不再多言,她取过洗发露,在掌心揉开泡沫,轻轻覆上他的黑发。
他的发质偏硬,像他的人一样,冷硬且不易亲近,纤长的指尖陷入发丝之间,触感清晰,她用力搓揉起来。
越来越多的泡沫在男人头顶蔓延,林予默扭头忽略他近在咫尺的气息,只专注手上的动作,力道不自觉加重。
慕凛寒眉峰一扬。
“你想搓破我的头皮?”
林予默不耐:“那你自己洗!”
她语气冲得厉害。
慕凛寒睁开眼,盯着她紧绷的侧脸,看着她恼羞成怒,牙关紧咬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嗤笑。
“怎么?没耐心继续装是么?”
林予默动作一顿。
“……我本来就没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