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屁。
这辈子,她绝不进那个鬼地方。
林予默不动声色,心里悄悄酝酿着,表面上却风平浪静,安静地吃饭。
饭桌上的氛围其乐融融,顾馨月靠着慕昀说着一些家长里短,慕辰安的目光则始终黏在林予默身上,各种抛媚眼。
她视若无睹,暗骂骚男。
饭后,顾馨月单独留下林予默,面色不虞地警告:“你买的都什么衣服?要么露腿要么领口开那么大,这是慕家,不是你勾引男人的地方,以后给我穿保守点,没个正常女人的模样。”
林予默垂眸,看向自己的衣服。
就是中规中矩的白色V领裙子,裙摆刚好遮住膝盖,不长不短。
分明是慕辰安的眼睛不安分,反而还怪到她的头上来。
不过林予默还是点头,“是。”
顾馨月瞄一眼她手上的绷带,“这次就是一个教训,引以为戒,再有下一次,可不会像今天这样一笔带过。”
“好的。”
“明天你就收拾收拾,赶紧带着慕凛寒搬到钟楼去住,青青和知夏会跟着你们,以后就由她俩伺候。”
林予默统统点头。
顾馨月看她驯良温顺,这才离去。
深夜。
林予默从三楼的房间下来,询问近日慕凛寒的打针情况。
自从得知慕凛寒有失眠的毛病,知夏每次配药时,都会添一粒安眠药,以防他在途中醒来,所以最近十分顺利。
林予默看完打针的记录,计算好药品用量,到时候在知夏补充新药品时,还要找机会再把药换回来。
她那天算过,一盒是24瓶,可以打差不多两个月,只要掐着日子算好,就可以确保慕凛寒全程用的都是真药。
随后,她又进入他的房间。
吃过药后,男人已经睡下。
林予默站在床边,认真用眼神描绘着他的眉眼,尔后长叹一口气。
她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要和他坦白一切么?
可他现在对自己似乎很排斥。
而且就算告诉他,恐怕以他的性格,只会用这张好看的嘴吐出冷冰冰的字眼,说:“林予默,你是不是有病?”
或,“林予默,你觉得我会信么?”
她鼓起勇气向他寻求答案,得到的不也是他不屑一顾的嘲讽么?
林予默有些不敢赌。
这个男人的心,她摸不透。
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她不想被他越推越远。
林予默掀开被子,卷起慕凛寒的裤脚查看,他腿上的伤口已经恢复不少,发炎红肿的地方基本消退。
她放下心,离开房间。
随后,她没有回三楼,而是悄悄避开守夜的佣人,离开老宅。
夜黑风凉。
林予默独自走在漆黑幽深的小径上,前往钟楼。
慕家的庄园很大,钟楼位于最角落的位置,附近常年无人出没,只有维修工会定期来检查建筑情况,而就在钟楼脚下,还种着一片白色的郁金香花海,这片花海原本也是慕凛寒母亲的手笔,慕昀每年会派人过来打理,所以保养得还算不错。
但,林予默上辈子发现,她对郁金香花粉过敏。
只要不靠近就没什么事,但她不能待在旁边太久,否则会浑身起红疹子。
若是尽快离开,疹子又会自然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