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与陈平四目相对之际,他居然不觉后退了两步。
眼前的陈平,与数日之前判若两人。
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么多年,在这之前,陈平面对他的吩咐,简直是唯命是从,何曾与今天一样,当众反驳过?
但是现在。
他从陈平的目光可以看出,人家这会儿对他不仅仅没有丝毫畏惧,反倒像能随时掐住他的脖颈,直接将他捏死。
陈光心中暗自震惊,还在想如何扭转战局,将陈平家中的猪肉给夺走,不想陈平这时再次开口,掷地有声地说:“要说走资本主义,依我看,陈光才是正儿八经的资本主义余孽!
兄弟分家,本应该公平公正,可他,分家时只给了我三个破碗一口破锅!
老宅五间土坯房,锅碗瓢盆,家中余粮等,他全部据为己有。还有,二队老队长打猎受伤后,他作为代理队长期间,私下窃取村里保管室中的小麦,大半夜自己个儿偷偷做面条吃。
更可恨的是,每天早晨吃咸菜,他居然还能给咸菜里面滴几滴香油。
吃咸菜滴香油,这可是之前咱村徐大地主才能做出来的事情。而徐大地主,就因为吃咸菜滴香油被批斗自杀,可陈光居然还没有吸取这一教训,人前一面,人后一面,这种两面派,资本主义的余孽,村长,我现在强烈建议,将他给抓起来,上报公社,当众审判!”
平地一声雷。
陈平这番话落地,后方人群彻底炸锅了。
“老天爷,吃咸菜滴香油,这简直就是犯罪啊!”
“真没想到,陈光居然敢窃取保管室的小麦,这可是要被枪毙的!”
“陈平是陈光的亲兄弟,之前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么多年,他说的肯定是真的。”
……
众人议论纷纷。
唐大海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眼底透着恨意。
陈光则面色惨白,右手紧握着长棍,脑壳儿仿佛马上要炸开。
“陈平,你特么放屁,老子今天先一棍打死你!”陈光举起手中长棍,朝陈平面前扑了过来。
陈平心中冷笑,还真当自己是之前那个窝囊废了?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就在陈光即将冲到陈平跟前时,陈平先当众喊道:“陈光,你身为代理队长,现在准备谋杀检举揭发你的贫苦贫农,你这是要挨枪子的!”
嘴上说着。
陈平双眼则紧盯着陈光手中长棍,就在长棍即将落在他头上时,他侧身闪躲。
随之抬起一脚,狠狠踢在了陈光命根子上。
五天前。
陈光就是这样一脚将原主送上黄泉路。
五天后的今天。
他也要让陈光好好享受享受这种滋味特有的酸爽体验。
陈光被踢中后,直接化身软脚虾,倒在雪地里,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小腹不断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