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心里也是一团乱麻,他顾不上炫耀,第一时间来到办公室,“支书,别的狩猎小组打到猎物了吗?”
唐大海听着门外惊呼声,起身顺着朝门口走来的张大柱等人瞥了眼,看到几人手中提着的松鸡,不觉眼前一亮,脸上也露出灿烂的微笑:“我就说咱们二队先进分子多,看看,通过打猎这件事情不就体现出来了吗?
陈光,这总共几只松鸡?”
陈光没回答唐大海的问题,追问一句:“支书,您先告诉我,其他几个生产队都打到猎物了没?”
唐大海这时已经伸手将张大柱手中两只肥美的松鸡接过来,“他们能打到个锤子,一群没用的废物,跑了一天,松鸡毛都没带回来一根。”
丢下这话,唐大海站在门口,对其他几个生产队狩猎小组的成员冷冰冰地说:“上次我已经说过了,要是打不到猎物,你们也就不记工分了。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往回走?”
一队队长试探着问:“支书,咱们不说好打到了猎物要平分吗?”
唐大海额头上立即浮现出几条黑线,大骂道:“收起你这种资本主义思想,分猎物,那也要猎物足够多的时候才分!
现在二队好不容易打到了六只松鸡,咱们必须要提高思想觉悟,赶明儿我亲自送去县里面,将这六只松鸡送给县里面工厂,支持县里面工人阶级搞生产!”
此话落地。
院子里的温度明显都降低了好多。
之前打不到猎物,好歹每个人还能有十二个工分,等来年分粮食的和钱的时候能多分点。
现在可好,特么打不到猎物居然连工分都不给了。
而且打到的猎物,居然也不分了。
这年月,大型猎物虽然有不少,可特么哪那么容易就能打到呢?
就在这时。
三队陈风带着狩猎小组从大门走了进来。
刚来到院子里,陈风便发出爽朗的笑声,“老赵,你们咋样?打到猎物了吗?”
五队队长赵文选叹了口气说:“唉……要是打到猎物就好了。”
陈风手里提着两只兔子,笑着说:“看看,这是我们三队今天的收成,两只兔子呢。”
剩下四个小队总计二十几人,脸比锅底还黑。
办公室内,唐大海闻声出门,咧嘴笑道:“好,好,二队和三队今天打到了猎物,给这几个人每个人记十二个工分。陈风,将你这两只兔子也放在办公室里,明天我连同二队打到的六只松鸡,一起带到县里面工厂支持工人兄弟搞生产!”
陈风和陈光一样。
冷不丁听到唐大海这话后,他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
“支书,其他几个生产队都没打到吗?”陈风问。
唐大海已经在考虑晚上这些松鸡和兔子怎么吃了,随口说:“没,这些窝囊废,哪里比得上你们二队和三队呀?说来还是你和陈光这两个队长厉害,我刚刚说了,其他四个生产队今天没工分,你们三队和二队,都有工分呢。”
陈风站在门口,眼巴巴看着唐大海将兔子和松鸡放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唐大海见状,回头看向陈风,“怎么了?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说你和陈光两个先进分子,也和他们这群拥有资本主义思想的人一样,打算分松鸡和兔子吗?”
陈风苦笑,连忙摆手:“没,没有。”
唐大海自然也清楚陈光和陈风的心思,他笑着说:“好了,赶紧带人都回去吧,晚上吃完饭,你和陈光来一趟村部,我们要将村支委班子召集起来,商量商量二队队长人选还有副支书人选呢。”
毕竟是亲生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