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改兰并未说谎,崔晓娜胸口疼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两个月之前,崔晓娜就感到胸口发闷,偶尔一阵刺疼。
本以为是累到了,休息几天就会好。
可没想到情况越来越严重。
之前崔晓娜单独盖着一床被子,晚上就算疼起来,她自己个儿揉别人也察觉不到。
但自从将被子给了陈平后,崔晓娜就和崔晓红两个盖着一床被子。
晚上胸口疼得厉害,崔晓娜自己揉,结果还被崔晓红给发现了。
为了避免被妹妹误会,崔晓娜只好将胸口疼的事情说给了崔晓红。
崔晓红也知道自己姐姐平时忙完家里忙地里,尤其父亲受伤之后,崔晓娜还单独扛着枪,偷偷去后山打了两次松鸡和野兔。
她劝说姐姐找陈平帮忙瞧瞧,可崔晓娜却因为不好意思,不断推辞。
没办法,崔晓红只能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王改兰。
王改兰也知道女儿的脾气,她劝说不动,于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陈平。
“陈平,我家这闺女脾气你是知道的,我劝不动,等会儿你好好劝劝她。唉……她要是累倒了,那我家这日子,就真过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王改兰眼角不觉滚下了热泪。
陈平也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成,等会儿我给她瞧瞧,不过……”
话说到一半,陈平没有继续往下说。
王改兰也是个明白人。
一眼看穿了陈平的心思,她抹着眼泪说:“你别担心,我也知道孩子长大了,可能不好意思。是这,你先给孩他爹看病,我在偏房里面生个火,去去寒气。”
陈平没有阻拦,待王改兰去偏房生火,他转身进门,来到炕头跟前,将手电筒递给崔晓娜,“晓娜,你帮我打着手电,我给大叔看看腿上伤口愈合得怎么样了。”
崔大壮的腿几天前已经从板凳上拿了下来,但固定骨骼的木棍现在还绑在腿上。
陈平将木棍拆下来,仔细检查完毕伤口,确定缝合的伤口已经长在一起后,他让崔晓娜将酒精和剪刀拿过来。
“大壮叔,伤口这里已经愈合了,我将伤口位置的线拆下来,呵呵,有一点点疼,不过我知道你肯定能忍住。”
崔大壮笑道:“你就放心大胆地拆,我这皮糙肉厚,感觉不到疼。”
嘴上说感觉不到疼,但是当陈平将线头找到,一点点将棉线从皮肉中抽出来时,崔大壮还是不觉攥紧了拳头。
拆线后,陈平从裤兜里将提前预备好的纱布拿出来,给伤口位置消了毒,用干净纱布包扎后,再次用木棍将骨头固定起来,他这才坐在炕头上,端起热水喝了口。
恰好这时王改兰从屋子里进来,给了陈平一个眼神后,对崔晓娜说:“晓娜,你和陈平出去说几句话。”
崔晓娜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娘,我们也没什么要说的。”
陈平起身,将银针拿起来,出门时直言道:“晓娜,你跟我吧。”
崔晓娜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一时间心跳加速,原地站了几秒,最后还是跟着陈平出门。
二人一路来到偏房。
不大的屋子里,角落位置用砖头圈出来一块空地,里面点着一堆火。
旁边则摆着一块木板,木板上铺着一条麻袋,麻袋下面还垫了一层厚厚的茅草。
看得出来,王改兰为了让陈平给女儿治病,早就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