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心里清楚,现在这年月,虽然耗子药没有几十年后那么厉害,可毒死人也不含糊。
整个野猪屯,前前后后喝耗子药死掉的,没有十个也有七八。
在这之前,但凡是村里有人喝了耗子药,没一个能救下来的。
当然。
这也不是说现在医疗技术不发达,主要还是因为喝耗子药的人,基本上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等发现后,毒性已经被身体所吸收。
再者,就是村子距离公社少说也要步行一个小时,更别说去县里面医院了。
听胡喜娃在洞口不断咒骂陈光,陈平走出洞口的同时,忙对胡喜娃说:“叔,你先别光顾着骂人了,你熟悉这边道路,先赶紧下山去卫生室,找一把瓜蒂,用砂锅熬些水。
另外,下山之后让你家胡星马上去我家里一趟,带着银针立即来卫生室。”
胡喜娃顾不上多想。
好在天空东方亮出了鱼肚白来,再加上天空中还有一轮弯月,他顺着山坡连滚带爬冲了下去。
陈平则背着胡月牙来到山脚下后,将其放在了从山沟中流下来的小溪旁,搬起一块大石头,砸开上面的一层冰,看到眼前哗哗的流水,他弯腰,立即用手捧着水来到胡月牙跟前。
“明哥,你将月牙姑娘的嘴给掰开。”
严明点头如捣蒜,慌忙上前协助陈平给胡月牙嘴里灌水。
连灌了好几捧水后。
陈平将胡月牙翻转过来,让其趴在地上,然后他左手抓着胡月牙的头发,右手直接往胡月牙嘴里面塞进去。
“呕……”
胡月牙刚才被陈平背着下山,不断颠簸,胃里面本就翻江倒海。
现在又灌进去这么多凉水。
被陈平刺激喉咙后,她将胃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
陈平这时已经累了一身臭汗。
好在严明在旁边跟着,“大兄弟,我来。”
严明将陈平给替换过来。
背着胡月牙,继续往村里赶。
当陈平和严明背着胡月牙来到大队村部门口,大队院子里已经围过来了不少人。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胡喜娃家的邻居。
不过。
众人看到眼前这场景后,他们表面上一阵唏嘘,实则心里面却不停咒骂着。
“小蹄子,活该!”
“胡喜娃,你狗日的当个村主任不是挺威风的吗?现在特么报应来了吧?”
“死了吧,哼,让这小蹄子死了,我看你以后还会不会在村里继续耍威风!”
……
人们心里面不停咒骂着,但没一个人敢当着外人的面,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严明背着胡月牙刚来到卫生室,卫生室内,老孔神色慌张,“咋回事?这咋还喝药了呢?唉……这才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可怜啊!”
陈平顾不上听老孔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他让严明将胡月牙放在卫生室左侧炕头上的同时,眼角余光看向火炉子上正在冒热气的瓜蒂。
胡喜娃和马莲花还有胡星这时也凑到了胡月牙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