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兰对儿子摆了摆手,示意陈光暂时别吭声。
她则拿起旁边拐杖,出门时还没忘记整理自己的衣服,“嚷什么?你个短命鬼,现在当队长了,不喊二哥也就算了,难道说连一声娘都不乐意叫了吗?
老天爷,我咋就生出来这么个白眼狼呢?”
王翠兰人还没从屋子里走出来,声音就先在村里回荡开来。
周边邻居听到王翠兰的叫骂声后,也纷纷走出家门,准备看热闹。
陈平顺势一脚踹开院门。
刚来到院子里,看到从屋子里走出来的王翠兰后,掷地有声地问:“说,是谁动手打了陈远山?”
王翠兰没有回答陈平的问题,反倒是扯着嗓门喊道:“大家伙都听听啊,这就是当儿子的对亲娘说话的语气!
还有啊,陈远山也是你喊的吗?
他好歹是你爹,你一个当儿子的,这样直呼你爹的大名,你就不怕遭雷劈吗?”
陈平双眉紧锁,冷哼一声说:“王翠兰,你少在这里说这些没处用的屁话,当初你让陈光和陈风将我赶出家门时,怎么就不说我是你儿子呢?
还有,我今天来,是为了调查清楚到底是谁打了陈远山。
现在是共产主义社会,打人是犯法的!
要么你现在主动交代谁打了人,要么,我现在就将你和陈光带到咱们大队部去,不信你们不讲实话!”
此时门口已经围了十几个人。
都是一个生产队的,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谁还能不知道王翠兰和陈光是啥样的人?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这母子几人欺负了陈远山和陈平这么多年,现在,报应可算来了。
“队长,我知道是咋回事。”这时陈光家的邻居大春站了出来,对陈平喊了一嗓子。
陈平转身,问:“大春,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春上前,先冷冰冰地瞪了眼王翠兰,紧接着才情绪略显激动地开口:“队长,我今天在院子里劈柴,陈大叔从山上砍柴回家后,王翠兰就开始骂陈大叔进山砍柴没有打到猎物。
陈大叔当时一句话都没说,王翠兰先是扇了陈大叔几个大嘴巴子。
抽完之后,她让陈大叔去你家里要吃的,陈大叔不愿意,这时王翠兰就将陈光喊了出来。
陈光出门后,他们两个就合起来打陈大叔。
还有,我听王翠兰话里话外的意思,说陈光和陈风不是陈大叔的亲生骨肉,就你才是陈大叔亲生的。”
陈平其实早已经有了这方面的猜想,只是最近自己没有时间深入调查。
但现在,被大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后,他反倒觉得这是好事情。
最起码。
自己接下来在收拾陈光和王翠兰时,也不会被村民误解了。
然而陈平不知道的是,其实陈光和陈风不是陈远山亲生骨肉,只有自己才是这件事情,全村老少爷们百分之九十的人都知道。
就连陈远山自己,早些年也已经觉察到了。
只是碍于陈平年纪小,自己一个瘸子,迎娶了王翠兰这个大户人家小姐,他总觉得对人家有所亏欠,所以才长期隐忍。
可他的隐忍,换来的却是王翠兰的变本加厉。
王翠兰拄着拐杖,一口浓痰直接朝大春身上吐了过去,“呸,你个瘪犊子,你特么说什么呢?我们家的事情,要你一个外人站出来扯闲话吗?
你这种人,怪不得生不出儿子来呢,你就活该生一屋子的赔钱货!”
王翠兰这话直接戳中了大春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