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当年,自己和王翠兰在一起,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社会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更没想到,平时躺在自己被窝里的牛月珍,家里人都死绝了,冷不丁会冒出来一个当领导的大哥。
再到后来。
自己当了大队书记。
他多少次告诉自己,必须要和王翠兰断了关系。
可每次,看到王翠兰扭着腰肢儿,出现在他面前后,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王翠兰这女人,太浪了。
不像自家这死婆娘,在炕头上纯粹就是个木头桩子。
你爱咋弄咋弄,别想让我动一下!
可王翠兰呢。
人家读过书,有文化,“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这些年来,让唐大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陈远山是个窝囊废。
而且生了个陈平,也是窝囊废。
毕竟这种事情,只要他们当事人不往外捅,村里这些乡亲哪怕说破天,他作为大队书记,也能压得住。
结果呢,随着这次分家,陈平这小子也不知以前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还是受到刺激,被陈光这狗日的给一脚踢通了任督二脉。
短短月余,接二连三挑战自己的底线。
本来他还想,趁着陈平这狗日的不知道这件事情之前,他设法让陈平一死了之,剩下一个陈远山,纯属粪坑里的泥鳅,翻不起多大浪头。
但听到陈平刚才这番话后,他已经可以肯定,人家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昨天陈平刚刚抓获了胡子赵二驴,今天中午,公社还派人来通知,县里面决定要专门给陈平开一场表彰大会,让陈平提前准备发言材料呢。
这节骨眼上,陈平如果跑去公社,给郑高上将自己和王翠兰这件破事捅出去。
完事牛东风得知他做了对不起自家妹子的事情……
不敢想,实在是不敢想啊!
唐大海嘴里吆喝着,起身朝办公室门口走去时,腿一软,居然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趴在地上,唐大海狠狠一拳头砸在了地上,“陈平,你先等等,有什么话咱先来办公室坐下慢慢说呀。”
陈平站住脚,背对着唐大海,勾了勾嘴角,但转身时,他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阴狠毒辣的表情。
重新来到办公室。
唐大海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一改之前高高在上的态度。
从一侧桌子上先拿起筷子,从水壶中打算将鸡蛋夹出来。
可在陈平的注视下,他的两只手,就像是患有帕金森的老人,抖得厉害。
接连尝试好几次,都无法将鸡蛋夹出来后,唐大海干脆提着水壶,朝门外走去的同时,脸上强挤出一抹微笑:“大侄子,你先烤火,这鸡蛋煮了老长时间了,我给你拿出来。
今个儿天冷,你跑了这么远,肚子肯定饿了吧?”
唐大海来到门口,将开水倒在了雪地上。
连同两个鸡蛋,也倒在了雪里面。
捡起鸡蛋进门,唐大海坐在陈平对面,颤颤巍巍给鸡蛋剥壳,“大侄子,你去一队,是不是听人说了什么闲话呀?
我给你说呀,咱们大队这些狗日的,都爱嚼舌根子。
他们说的这些,全都是子虚乌有……”
陈平翘起二郎腿,紧盯着唐大海的双眼,“子虚乌有是吧?呵呵,那我去给公社说,让公社派人来将陈光和王翠兰给抓起来,好好调查调查不就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