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海一句话,让陈平心里瞬间不安起来。
虽说自己现在是民兵连长,但一年到头去公社的次数屈指可数。
无非开春和入秋两次拉练,或者说公社民兵大比武,自己这个民兵连长必须要去。
平时,公社有什么重要通知或者上级精神需要传达,都是唐大海这个大队书记亲自前往。
当然。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唐大海在公社领导面前说了关于他的坏话,若真是这样,那自己被叫去公社谈话也就顺理成章了。
为了搞清楚去公社到底干什么,陈平看向唐大海,一字一句问:“村长,公社领导怎么忽然让我过去?”
唐大海还没开口,旁边胡喜娃倒是喜笑颜开的说:“小陈,前些日子你不是活捉了赵二驴这帮绺子吗?
现在赵二驴等人已经被判了。
县里面决定论功行赏,你是组织抓捕赵二驴的第一功臣,公社领导去县里面召开表彰大会,怎么也要将你给带在身边不是?”
说到这里,胡喜娃看向陈风,“陈风,你将小陈这两天去县里面出差需要的粮票给他。”
现在不说去县城了,就算自己在公社吃顿饭,也需要粮票。
不过好在,自己现在是民兵连长,好歹也算是大队干部之一。
因此,出差什么的,住宿费还有吃饭的粮票,大队都可以报销。
陈风在胡喜娃说完此话后,并没有着急打开抽屉,而是看向旁边唐大海。
唐大海则板着脸,气冲冲地说:“看什么呢?没听胡主任说吗?给他一块钱外加二斤粮票。
明天你去公社,到时候和公社领导一起去县里面。
晚上住在县里面的招待所,后天早晨是表彰大会,参加完毕表彰大会后,你和公社领导一起回来。
穷家富路,这一块钱和两斤粮票,够你吃两天时间的了。
等和公社领导碰头,可别说咱们大队啥都没给你。”
唐大海丢下这话,起身直接出门。
他现在看到陈平脚底板都感觉冒气,将该交代的事情全都交代清楚,自然不愿意在办公室多待一分钟了。
陈平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这次表彰大会,对他而言,绝对算是机遇啊。
想想看。
自己要是能通过这次表彰大会,结交一两个县里面的领导,完事他岂不是更有把握在短期内,让唐大海还有陈风这几个大队蛀虫有多远滚多远吗?
“好,我知道了,要没别的什么事情,我就先去二队那边带着几个民兵巡逻了。”陈平将一块钱和粮票接过来。
胡喜娃则连忙叮嘱:“小陈,巡逻的事情最近就算了吧,你知道的,最近咱们山里面不太平,又是恶狼又是猛虎。
况且该下发的通知咱们都已经发到了各生产队。
眼瞅着快过年了,可别闹出什么乱子来。
等会儿回去之后提前准备准备,明天早晨早点儿去公社,别让公社领导等着你。”
胡喜娃是真心为陈平着想的,毕竟,要不是没有陈平,自家闺女月牙儿,估计早就被埋在土里了。
陈平道了声谢谢。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坐在一侧椅子上的冯世禄忽然开口,脸上带着一抹尴尬的微笑,起身朝陈平跟前走来的同时低声说:“大侄子,你先等等,叔有几句话想和你私下里说。”
陈平同冯世禄来到门外。
二人站在大松树下。
冯世禄先将香烟敬给陈平,在陈平拒绝后,他自己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然后叹息道:“大侄子,叔有个不情之请呀。”
陈平问;“什么?”
冯世禄吐出口中烟雾,凑到陈平跟前,压低了声音说:“你婶子最近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我想请你上我家给她瞧瞧。”
陈平之前就已经想过要将冯世禄给笼络到自己这边来。
毕竟大队六个干部,现在支持他的,只有胡喜娃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