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现在是生产二队的队长,而且还是野猪屯大队民兵连长。
他完全有权利在生产队展开这种小型批斗教育大会。
直到这时,王翠兰这才真正开始害怕了。
她趴在雪地里,急忙喊道:“陈平,我……我可是你娘啊,你……你不能做出这种不孝的事情来!”
陈平铿锵有力地说:“在我眼里,没有亲娘,*和国家,才是我的爹娘,广大贫下中农,父老乡亲,才是我的兄弟姐妹!
我陈平,今天要当着二队所有父老乡亲的面,和你王翠兰这种坏分子,彻底划清界限!”
陈平之所以会说出这番话来,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他清楚,自己今天晚上想要结结实实给王翠兰和刘桂芳一点厉害瞧瞧,就必须要有充足的理由。
总不能当着乡亲们的面,说王翠兰和刘桂芳打了张小雨,自己作为队长,就要将王翠兰和刘桂芳给抓起来批斗吧?
真要是这样,万一这件事情被传到公社领导耳朵里,那他成什么了?
岂不是成了以权谋私的典型吗?
所以。
先将高度给升起来。
再结合当下时代特色,精准把控分寸,如此才能确保自己安然无恙,而且还能进一步树立自己在群众以及领导心目中的先进形象。
没办法,谁让自己穿越到了现在呢?
果不其然。
乡亲们在听完他这番说辞后,现场立马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好,队长大义灭亲,好样的!”
“队长万岁,人民万岁,社会主义万岁!”
……
欢呼声此起彼伏。
严明很快和乡亲们在保管室院内点燃了篝火,火苗窜起来两米多高,好几米外都能感觉到滚滚热浪。
半个小时不到。
二队二十几户人家,几乎悉数到场。
反正现在晚上也没啥事干,来参加批斗大会,权当是看耍猴,打发时间了。
与此同时。
陈平则将张小雨从地上扶起来,确定张小雨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后,他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些。
紧握着张小雨的手,陈平满是无奈地说:“你呀,走的时候我让你小心点,你最起码等我来接你吧?”
张小雨眼中噙着泪水,哽咽着说:“晓娜妹子原本打算和大壮叔送我的,我想着距离不远,一会儿就能回来,结果没想到半路上正好碰见她们了……
陈平,我受伤不严重,你……你还是算了吧。
你现在带着我回家。”
张小雨心思单纯,外加她骨子里还透着旧社会的思想。
总觉得婆婆和嫂子打她这个新儿媳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以,她心中对王翠兰以及刘桂芳的恨意,并没有多深。
但陈平不同。
在他心里,现在正儿八经的家人只有两个半,一个是张小雨,自己媳妇儿。
一个是张小月,自家小姨子。
另外半个,才是陈远山。
当然,只要以后陈远山住在他这边,不出什么幺蛾子,不给他添麻烦,未来某天,他也能将其当成家人。
作为一家之主,如果连家人的周全都保护不了,家人出门动不动还被揍,那他岂不是活得太窝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