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如山。
胡喜娃对这个平日里捧在手心的老闺女,现在也无计可施了。
陈平看到胡喜娃热泪盈眶的样儿,他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看似语重心长地说:“老胡啊,月牙姑娘这脾气,你是知道的。
该说的,我路上给她说。
但她具体能不能听我的,我可不能向你保证。”
胡喜娃急忙道:“只要老弟你愿意说,我就已经感恩不尽了,拜托了。”
陈平点点头。
转身时,胡月牙已经坐在了马车上。
老孔和马六坐在了车辕位置。
陈平上前,将送给公社的半只狍子搁在马车上后,顺势爬了上去。
胡喜娃站在远处,看着自家闺女不断往陈平跟前凑,陈平又不断往马车边挪,他的拳头越攥越紧,忍不住扯着嗓门喊道:“别往跟前凑了,这还没出村呢,哎呀呀,祖宗啊,丢人呀!”
胡月牙可不管丢人不丢人的事。
陈平将她从阎王殿拽回来的当天,她就已经将陈平当成了自家男人。
这份爱,在心里藏了这么久。
等她织好围巾,送给陈平那天开始,她也彻底豁出去了。
只要能想尽一切办法让陈平和她过日子,哪怕村里人背后说什么难听的话,她都无所谓!
老爹的呼喊,胡月牙充耳不闻。
她见陈平还在不断挪动身体,干脆扭过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陈平,“陈平哥,你躲什么?我又不是老虎,你难道害怕我咬你一口不成?”
正在驱赶马车的马六,听到胡月牙这话后,心里忽然有点酸酸的。
从来到饲养室,马六和胡月牙见面的次数增加,他的心,早就被这丫头给摘走了。
奈何他家穷,另外唐大海有心让胡月牙给陈光当老婆。
没法子,他也只能隔三岔五,偷摸爬胡喜娃家院墙。
被胡喜娃抓住打了两回后,人家将厕所用酸刺给围了起来,他爬不了院墙,现在每天只能趴在窗户,远远看胡月牙在院子里或者大门口忙活的身影。
漫漫长夜。
辗转反侧。
时间长了,他感觉自己看牲口棚里的绵羊,有时候都会变成月牙妹子。
攥着皮鞭,马六见陈平不吭声,他忽然狠狠抽在了马屁股上。
马又有什么错呢?
被抽了一鞭子,心里肯定不爽。
原本还稳稳当当向前走着,现在抬起蹄子,发出一声嘶鸣,快速向前。
“哎呀!”胡月牙发出一声尖叫。
身体顺势倒在了陈平怀里,两条手臂,干脆抱住了陈平的后腰。
“马六,你要死啊,抽马干什么?”胡月牙嘴上骂着,心里却乐开了花,暗想,“抽吧,用力抽,要不然我怎么好意思和亲爱的陈平哥搂搂抱抱呢?”
马六眼角余光往后面瞄了眼。
看到胡月牙和陈平居然抱在了一起,他心里更酸了。
“陈队长,你赶紧将月牙姑娘给松开,马上到四队了,要是被四队的人瞧见你和月牙抱在一起,对你的影响不好。”马六大声提醒,急忙拽了一把缰绳,让马减速。
好在马经常拉车,性格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