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年月,别说群众举报的这类事情了,就算是在自家房前屋后多种点蔬菜,都能被上升到政治层面。
批斗一个人。
哪怕大队领导不给定罪,但凡是被绑起来,乡亲们也能变着法,将一顶顶高帽子,扣在对方头上。
陈平脸色阴沉。
他轻轻摆手。
说话的乡亲们瞬间停止了喧嚣。
“乡亲们,我们都是一个屯子的,谁家为人处世是啥样,大家伙都心里清楚。秀秀这位女同志,来到我们野猪屯大队,那就是我们野猪屯大队的一份子。
现如今,被这一家子给打成这样儿,今天,我也不说为秀秀姑娘报仇。
我就想让张大柱一家,搞清楚他们犯了多大的错!”
说完,陈平大手一挥,对周大山等人直言道:“给我将他们的棉袄脱掉,露出后背,苏三女不是说庄稼汉,皮糙肉厚,鞭子抽在身上不疼吗?我倒要看看,抽她几鞭子,她疼还是不疼!”
苏三女扯着嗓门大喊:“陈平,你个挨千刀的,你脱他们两个衣裳,脱我衣裳干啥?”
周大山对陈平倒是言听计从。
冲上去将苏三女棉袄给解开。
万幸。
这老太婆棉袄下面,倒是穿了件大褂。
周大山回头看向陈平:“队长,这大褂要不也给脱了吧?”
人群前面,宋巧珍恶狠狠瞪了眼周大山,“大山,瞎说什么?”
苏三女则扯着嗓门骂道:“周大山,你个瘪犊子,年纪轻轻,你特么连老娘都想看对吧?”
人群瞬间哄笑成一团。
陈平则没好气地骂道:“瞎扯什么,还是留给她最后一丝体面吧。”
周大山嘿嘿笑着。
从保管室将鞭子拿出来。
“给我打,打到他们什么时候搞清楚自己犯了什么错再停下!”
张大柱和张娃还有苏三女分别被绑在柱子上,两个大男人露出各自后背,苏三女这个老太婆,后背上倒是有一件蓝色的棉布大褂遮挡。
不过。
单薄的大褂,当鞭子落在身边,瞬间开裂。
“啊!”
一声惨叫,在人群中回荡开来。
陈平看向苏三女,“咋样?你也是庄稼汉,而且吃过的盐比你家儿媳妇走过的路还多,你说,这鞭子抽在人身上,疼吗?”
苏三女瞬间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声音颤抖着,“疼……疼……爷爷唉,我的陈平爷爷哎,别打了,千万别打了,疼啊!”
陈平攥紧拳头,“特么这才一鞭子,你就求着让我别打了,秀秀姑娘,她后背上少说也挨了上百鞭子,你儿子打她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求你儿子别打秀秀?”
苏三女脑子转不过弯,居然如实回答:“她……她是我家儿媳妇,我儿子是她男人,男人打老婆,婆婆给儿媳妇立规矩,这不是很正常吗?”
陈平冷笑:“嘿,好,那我今天也给你立立新社会是啥规矩!”
周大山举起手中鞭子,再次恶狠狠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