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陈平看向张大柱:“张大柱,你能当着村里人的面,说出和你父母分家这种话来,还算你小子有点觉悟!
秀秀的伤势你今天也瞧见了,她和你都是今天挨的打。
你啥时候不疼了,再来我家找秀秀。到时候人家还愿不愿意跟你回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张大柱挨了一顿打,心里对陈平的恨意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相反。
被陈平这么一顿批斗,他当着二队所有父老乡亲的面,将心中所想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现在又听到陈平给了他这点儿念想,他甚至还开始感激对方了。
想到自己之前做过的糊涂事。
张大柱强忍着后背上的疼痛,眼中噙着泪水,“队长,谢了,我这人一根筋,今天要不是你打我,我可能这辈子都意识不到自己犯下的错有多严重……”
陈平脸上透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回家好好养伤去吧。”
丢下此话,陈平转身,打着手电筒,朝自家方向走去的同时,笑着喊道:“回吧,大家伙都回!”
发泄完毕心头恨意。
陈平心情舒坦了不少。
美滋滋回到家。
张小雨和张小月还有陈远山都还没有休息。
只不过陈远山留在自己房间,张小雨和张小月还有吴秀秀在隔壁屋里。
见陈平进门后。
张小雨连忙上前,满是关切地问:“咋样了?刚才二队来了一大帮子人,说是要看秀秀姑娘的伤,我在门外面拦着,没让男人进来。
听咱们二队乡亲们说,你将张大柱这一家子给绑起来搞批斗了?”
陈平来到壁炉跟前,烤火的同时,微笑着说:“嗯,每人给结结实实抽了二十鞭子。”
张小雨惊讶道:“啊?二十鞭子啊?我的天,大柱年轻,能挺住,苏婶子和张大叔,被你们抽二十鞭子,不得扔掉半条命啊!”
陈平瞥了眼趴在炕上还在抹眼泪的吴秀秀,“秀秀一个女人,被打成这样都挺过来了,我不信他们还能挺不过来?
再说了,他们真要是挺不住,疼死了,那说明他们之前坏事做尽,老天顺带着将他们给带走了。”
吴秀秀哽咽着说:“队长,谢谢,实在是太感谢您了,您一次又一次救我,我……我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陈平则轻描淡写地笑着说:“秀秀,这事情你也别往心里去,我既然是咱们二队的生产队长,咱们二队任何一家的事情,我都要管!
时间不早了,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小雨,你今天准备了一整天年夜饭,端出来吧。”
张小月这时拍着小手,咯咯笑着说:“总算可以吃好吃的啦,我现在去让大爷过来一起吃。”
吴秀秀此时却红着脸,看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队长……那啥,能不能等几分钟?”
陈平问:“咋了?要上厕所还是?”
吴秀秀摇头,“不是,我听隔壁孩子哭了,估计是饿了,我给孩子喂点奶……”
陈平笑了笑,“那行,我先去隔壁,你给孩子喂完奶,顺便上个厕所。在这里就和在自己家一样,让小雨先帮你。这两件事办完,我进来给你伤口上撒些金疮药,然后用纱布轻轻铺在上面,完事我们一起吃年夜饭。”
吴秀秀红着脸,点了点头。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
陈平将吴秀秀后背上的伤口用纱布遮挡。
毕竟这土房子,再加上烟熏火燎,要是有脏东西落在后背上,感染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办妥这一切,张小月将陈远山也从隔壁拉了过来。
吴秀秀在炕上,正对着炕沿的位置,摆上一张方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