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平将手中几根头发丢在地上,谢大拿忽然像是受到了刺激,疯了一般,不顾自己一条胳膊一条腿还带着伤,扑到了掉在地上的头发跟前。
用左手,将头发拿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嘴里不断发出愤怒的嘶吼,“头发,我的头发啊!啊!陈平,你个狗日的,你居然敢动老子的头发?”
说着,谢大拿单手将头发揣在了裤兜里。
继而挣扎着,一条腿跳着,奋力朝陈平跟前冲了过来。
此情此景。
着实将陈平给惊艳到了。
好家伙。
卸掉一条胳膊一条腿,谢大拿都没有这般激动。
没想到薅掉对方几根头发,就像将对方媳妇儿给弄了。
不过。
惊讶之余,陈平倒是半点不慌。
谢大拿胳膊腿没受伤时,陈平都没将这货放在眼里,更别说这货现在只剩下一条胳膊一条腿了。
屋子里。
刘能目睹眼前这场景后,攥紧拳头,心里面不觉恨出血来。
“狗日的,你们这群瘪犊子,都特么看什么呢?上啊!”
胆小的看到谢大拿被陈平制服后,已经开始往后缩了。
胆大的,立在原地。
但面对刘能的咆哮,他们却没有往前冲的打算。
刚才陈平将利害关系已经给他们说得很清楚了,以他们这些年对刘能的了解,今天就算他们侥幸,能从陈平手中要来一笔钱,到最后,钱也会全部进入刘能的口袋。
刘能见这帮小伙子还是纹丝不动,他板着脸,掷地有声地说:“好,不动弹对吧?等老子回去,让你们特么全都从林场滚犊子。
麻痹的,现在这年月,五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遍地都是。”
得!
刘能放出这一大招后,这帮小伙子明显慌了。
自从前沟大队被编入到林场辖区,大队但凡是身体结实,且在年龄内,成分干净,和大队领导关系好的,基本都被编入到林场职工行列。
现在别的生产队时常有人会被饿死,但是他们前沟大队,背靠林场,虽算不上丰衣足食吧,但小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平时家里男人去林场工作,老人孩子呢,则忙活地里面。
每个月有工资,年底了,种地还能分点粮食。
最关键的是,林场内打猎方便,砍伐树木,偷偷转卖给别人,那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要是将这份工作给丢掉,往后可有苦日子等着他们呢。
陈平看到眼前这帮蠢蠢欲动的小伙子,他冷笑着说:“我劝你们考虑清楚,十只灰狼,我说拿下就能拿下,别说你们……”
话音未落。
不想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吼:“靠,特么想要找死对吧?来野猪屯大队欺负我们队长,今天不打死你们这帮王八蛋,你们还真以为我们野猪屯大队的人好欺负呢!”
周大山带着严明和魏浩外加二队老少爷们,拿着铁锹镢头筢子,甚至还有人拿着镰刀,三五十人,风风火火朝小庙方向冲了过来。
站在窗户口的年轻人朝门外瞥了眼,立马慌了手脚,急忙对刘能扯着嗓门喊道:“队长,不好了,野猪屯大队有人来了!”
刘能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详之色,转身顺着窗户口瞥了眼,立即下令,“快,快特么拿枪!”
就在这帮年轻人火急火燎,将立在旁边的步枪拿起来时,门外,又传来了胡喜娃的呼喊,“大山,人咋样?咱们野猪屯大队没人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