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卫国利落地拔出还插在大野猪心口的剔骨刀,在粗糙的树皮上蹭掉血污。
想要在山里活下去,光会打猎不够,还得会收拾猎物。
沈家俊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看着。
只见沈卫国一脚踩住野猪的身体,刀锋沿着猪腹中线轻轻一划,坚韧的猪皮便应声而开。
他手腕再一转,力道用得巧妙,只听哗啦一声,一整副热气腾腾、还冒着白烟的内脏便被完整地掏了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滚落在腐叶上。
“嗷呜!”
两条早已按捺不住的猎狗立刻扑了上去,贪婪地撕咬着那些还温热的猪下水。
沈家俊看得眼角一抽,他下意识想问一句爸,猪大肠不留着吗,那可是后世烧烤摊上的极品美味。
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这个年代,连饭都吃不饱,谁会费那个功夫去收拾这玩意儿?
在村里人眼里,这就是最脏的东西,喂狗都嫌弃。
沈卫国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精准地从那堆内脏里挑出了猪心、猪肝和两个硕大的猪腰子,用一张宽大的树叶包好。
至于那血淋淋的猪肺,他看都没看,直接一脚踢给了旁边争抢的大黄和大黑。
“这头小的,你来。”沈卫国站起身,将那把沾满血污的剔骨刀递了过来。
沈家俊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爸,这玩意儿……我不太会,可能弄得没你好,你确定让我来?”
“不会就学着点,刚才你不就看着呢?”
沈卫国眉头一挑,那张古板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以后你要是一个人上山,打到了东西,难不成还扛个囫囵个儿的下山?”
话糙理不糙!
沈家俊不再犹豫,重重点头,接过剔骨刀。
“我来!”
“手稳点,别把苦胆弄破了,不然一整头猪肉都得发苦。”
沈卫国言简意赅地指点着下刀的位置。
“从这儿,对,就是这儿,划下去。”
有了父亲的指导,沈家俊深吸一口气,学着他的样子,一刀剖开了小野猪的肚子。
温热的触感和扑鼻的血腥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涌,但他强忍着不适,笨手笨脚地开始处理。
这活儿看着简单,做起来却极难。
他花了比沈卫国长三倍的时间,弄得满手满身都是血污,才勉强将有用的东西收拾干净。
处理完两头猪,父子俩在附近的山泉里洗干净手脸。
今天的狩猎,算是落下了帷幕。
“走,回家!”沈卫国将那杆老猎枪重新背上,拍了拍手。
他走到那头大的野猪旁,扎了个马步,准备将其扛上肩。
这头大家伙,少说也得有两百斤!
“爸,我来扛大的,你扛那头小的。”沈家俊一步上前,拦住了他。
沈卫国动作一滞,扭过头,怀疑地上下打量着儿子。
“你?扛得动?”
在他看来,这小子虽然最近长进了不少,但身板还是太单薄了,扛那头八九十斤的小猪崽子还差不多。
沈家俊没多废话,只是咧嘴一笑。
他走到大野猪旁,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单手抓住野猪的一条前腿,猛地向上一提!
“起!”
那头近两百斤的庞然大物,竟被沈家俊轻松提离地面,顺势往肩上猛地一甩,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松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