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卫国射出的铁砂精准地轰进了那头半大野猪的眼窝。
滚烫的脑浆混合着鲜血从另一侧炸开,那畜生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庞大的身躯便轰然倒地,四蹄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而另一边,沈家俊甩出的石块也后发先至,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另一头半大野猪狂奔中的后腿关节上!
只听一声脆响,那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庞大的惯性让它一头栽倒在地,翻滚出七八米远,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怎么也用不上力。
成了!
沈家俊心中一阵狂喜,这段时间天天在后山苦练的掷石功夫,果然没有白费!
这精准度和力道,比他预想中还要霸道!
“你娃儿可以!”
沈卫过那张古铜色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惊叹。
他这一枪是十拿九稳,可儿子这飞石断腿的本事,简直闻所未闻!
“嗷——”
剩下的野猪群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彻底吓破了胆,惊恐地嚎叫着,向着密林深处疯狂逃窜,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然而,那头一直泡在泥坑里的三百多斤重的巨大公猪,却没有逃!
它缓缓地从泥坑中站起,抖落一身的泥浆,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钉在了沈家俊父子身上。
那两根半尺来长的獠牙上还挂着黑泥,粗重的喘息声每一下都带着浓烈的杀气。
“大黑,大黄,回来!”
眼看猎犬就要按捺不住地冲上去,沈家俊一声断喝,及时叫住了它。
开玩笑,就猎犬这小身板,冲上去还不够那大家伙塞牙缝的,一口就能给它开了瓢!
沈卫国迅速给猎枪重新装填弹药,眼睛却一刻也不敢离开那头公猪。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压低了声音。
“家俊,等哈我开枪,你找机会再给它腿上来一下!”
多打一头,就意味着家里能多几十斤肉,多几十块钱的收入!
这个诱惑太大了。
可看着那头公猪气势汹汹,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他心里又有些打鼓。
这畜生发起疯来,可不是好惹的。
“爹,有我在,莫怕!”
沈家俊反手将背上的大砍刀抽了出来,横在胸前,刀锋在林间斑驳的光影下闪着森然的寒芒。
一股莫名的豪气从他胸中升腾而起。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沈卫国嘴上骂了一句,可看着儿子那沉稳的身影和毫不畏惧的眼神,他那颗悬着的心,却莫名地踏实了许多。
那头公猪显然已经进入了狂暴状态,它刨动着粗壮的前蹄,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显然已经将这对杀害了它同伴的父子俩,当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家俊,退到边上去!”
沈卫国脸色一凝,将猎枪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公猪的脑袋。
沈家俊没有逞强,立刻向侧后方横移了两米,将正面的攻击位置完全让给了父亲。
就在他脚步落定的瞬间,那头巨大的公猪动了!
它四蹄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腥风,朝着沈卫国猛冲过来!
沈卫国在它冲到十米距离时,果断开枪!
铁砂狠狠地轰在了公猪的肩胛骨上,炸开一个血洞。
剧痛非但没能阻止它,反而彻底激发了它骨子里的凶性!
公猪发出一声震天怒吼,速度不减反增,血红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的杀意。
不好!
沈卫国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势在必得的一枪,竟然没能打中要害!
这么近的距离,他根本来不及进行第二次装填!
完了……我今天怕是要栽到这儿了!
就在沈卫国心头一片冰凉,几乎已经能闻到野猪嘴里那股恶臭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