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营业员又看了眼沈家俊和沈家成,这哥俩的样貌都不错,放村子里都是俊小伙。
接着,她又看了眼沈卫国。
沈卫国虽然是中年,但是更添加了一份成熟的气质,年轻的时候肯定也长得不错。
女营业员笑眯眯地看着三人,这才开始给他们介绍起来。
“买哪种?我们这儿有进口的,瑞士货,四五百一块。”
“国产的嘛,便宜,一百二到一百五。你们……要哪种?”
“进口的质感不错,但是国产的质量还行,也便宜,是大家买的最多的牌子。”
“你们想买哪一种?”
营业员看着沈家俊,要不是这一家人长得帅,她才懒得浪费时间介绍。
毕竟这年头能买手表的人家不多。
倒也不是说买不起,但大部分的人家不会为了一块表节衣缩食。
沈家俊回头看了眼父亲,想让沈卫国拿主意。
沈卫国也挑选不好,更何况他之前说的话也是真的。
“你们两兄弟决定就行。”
沈家俊又看了眼大哥,不知道他喜欢哪一种。
沈家成也看花了眼,虽然说他们现在有钱买了,但是乍一看那么贵的手表,他也不知道买什么。
“你拿主意就成。”
见两人都不管这事儿,沈家俊就只能自己拿主意了,反正也就一块表。
沈家俊心中有了底,他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直视着女营业员,手指在玻璃柜台上一指。
“就那块,上海牌的,一百二十三块钱那款,给我们包起来。”
“贵重物品,得先开单子,去那边的专门柜台交钱和手表票,盖了章再回来取货。”
说着,女营业员懒洋洋地撕下一张单子,用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划了几下,递了过来。
沈家俊接过单子,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转身递给了身后的沈卫国,脸上满是笑意。
“爸,劳烦您去把钱交了。”
沈卫国接过那张薄薄的单子,只点了点头,拿着单子和钱票,走向了前面的工作台。
在工作台哪里给了12张大团结和一张票之后,里面的营业员给他盖了章。
很快,盖着鲜红印戳的单子被拿了回来,手表也从柜台里取了出来,装在一个纸盒里。
沈家俊接过盒子,当着那营业员的面打开,银色的表盘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没有自己试戴,而是捧着盒子,走到了沈卫国面前。
“爸,你把手伸出来。”
沈卫国一愣,下意识地就要把手往后缩,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在。
“我一个老农民,成天跟泥土打交道,戴这玩意儿干啥?”
“磕了碰了多可惜!你买的,你自己戴!”
“那不行!”
沈家俊的态度异常坚决,他不由分说地攥住父亲那只布满老茧、骨节粗大的手腕。
“这是咱家的第一块表,就得您这个一家之主先戴!”
“以后有您镇着,咱家的日子才能跟这表针一样,走得又稳又准!”
沈卫国嘴上还想拒绝,心里却暖洋洋的,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沈家俊小心翼翼地将表带扣上。
崭新的、锃亮的手表,戴在父亲那饱经风霜的手腕上。
沈卫国抬起手,有些笨拙地看了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