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狗满足地咂咂嘴,将小勺里最后一滴羊奶舔舐干净,这才晃晃悠悠地重新趴回窝里。
沈家俊看得好笑,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扛起锄头,大步流星地朝着地里走去。
另一头,任桂花雄赳赳气昂昂地找到了正在田埂上记分的王会计。
“王会计,跟你说个事儿。”
王会计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咧嘴一笑。
“桂花嫂子,啥事?”
“从今儿起,我家的工分,你给记成三个人的。”
任桂花嗓门敞亮,半点不带拐弯抹角。
王会计手里的笔杆子一顿,十分惊讶。
“啥?桂花嫂子,你们家可有六口人啊!”
任桂花一想到自己儿媳妇有孕了,脸上就绷不住笑意,但是这事儿她也没说出来。
“这是我家卫国的意思,以后这地里的活就我和卫国还有家成干,记三个人的工分就成。”
王会计飞快地在工分本上划拉了几下,连连点头。
“那成,我这就记上。”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这件事情和他老王也没啥关系,又不破坏规矩。
与此同时,沈卫国骑着那辆二八大杠,一路颠簸到了镇上的铁匠铺。
“叮叮当当——”
铺子里,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抡着大锤,火星四溅。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煤烟混合的独特气味。
“老王!”沈卫国将车子往墙边一靠,沉声喊了一句。
王铁匠放下锤子,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
“哟,卫国啊!是来拿你那宝贝疙瘩的吧?”
“明天就想上山转转,家伙事儿不得备齐了?”
沈卫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期待。
“催啥催,昨天就给你打好了,就等你来拿!”
王铁匠咧嘴一笑,转身从里屋的一个木箱里,取出一个用粗布包裹的皮囊,扔在满是铁屑的桌上。
皮囊解开,十二柄飞刀整齐地躺在里面。
刀身狭长,约莫十五公分。
手柄处用细密的麻绳缠得紧实,既能防滑,又能吸汗。
“好手艺。”沈卫国拿起一柄,在指尖掂了掂,分量有些重量。
他话音未落,手腕猛地一抖,那柄飞刀便脱手而出!
“咄!”
一声闷响,飞刀精准地射入墙角一个充当凳子的木桩上,刀尾兀自嗡嗡颤动,刀身已然入木三分!
王铁匠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
“你这身手,半点不减当年呐!”
“年纪大了,生疏了。”
沈卫国嘴上谦虚,心里却极为满意,他走过去拔出飞刀。
“不过你这刀,是真不错,趁手!”
“那必须的!”王铁匠一脸自得。
“用的可是我这儿最好的钢料,淬火足足淬了三遍!拿去打猎,保管你一年都不用磨刃!”
沈卫国没再多言,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钱,递了过去。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手艺,这用料,换个人来,价钱翻上一倍,王铁匠都未必肯接这活儿。
王铁匠接过钱,揣进兜里,忽然又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