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成走过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声音一如既往地简短有力。
“你安心打猎,家里的事,有我。”
晚饭时,浓郁的鸡汤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让沈家俊最高兴的是,当那碗鲜美的飞龙鸟汤端上桌时,苏婉君和吴菊香都没有再像前几天那样反胃,反而都喝了一大碗。
看着妻子和嫂子脸上恢复了血色,沈家俊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明天,继续上山!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家院子里就响起了细碎的动静。
沈卫国和沈家成已经起了个大早,正就着昏暗的晨光,检查着院角堆放的几根新木料。
父子俩话不多,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盖房是大事,请哪些人,备哪些料,都得提前盘算清楚。
灶房里,任桂花一边拉着风箱,一边中气十足地安排着今天的活计。
“老大媳妇,你今天就别沾冷水了,跟婉君在屋里做做针线活就行。”
“家俊,你个懒骨头,还不赶紧起来,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沈家俊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股被窝里的暖气。
他嘴上应着晓得了,手脚却麻利得很,先去井边打了桶水,胡乱抹了把脸,整个人瞬间清醒。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趁着任桂花不注意,悄无声息地从柴火堆里抽出了那把昨天卷了刃的铁锹。
他用一张破麻布将铁锹头仔细包好,塞进了背篓的最底层,上面再用砍刀和干粮压住,做得天衣无缝。
这玩意儿可不能让妈看见,不然她那张嘴,能把这把破铁锹的光荣事迹念叨上一整天。
吃过早饭,沈卫国和沈家成扛着工具出门,联系盖房的帮手去了。
沈家俊也背上自己的行头,跟苏婉君腻歪了两句,便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
一进山林,他身上的那股慵懒劲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豹般的警觉与迅猛。
他的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直奔昨天那处山涧而去。
半个多小时后,他站在了那道深邃的峡谷边缘。
山风依旧阴冷,但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已经被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彻底覆盖。
他探头往下望去,涧底的乱石上,除了几滩已经凝固发黑的血迹和一些撕碎的破布,那三具尸体早已不见了踪影。
很好,处理得干干净净。
这群畜生,倒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不过,这附近的狼群数量不少,始终是个隐患。
等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必须想个法子,把这些东西也一并清理掉。
沈家俊不再停留,转身,朝着瀑布的方向奔袭而去。
当那道熟悉的瀑布水声传入耳中时,他放慢了脚步。
越是接近目的地,他越是谨慎,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忽然,他脚步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劲!
昨天他离开时,在坑边特意做了一个极不起眼的小记号,现在那个记号被破坏了!
有人来过?!
沈家俊的心猛地一沉,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摸到坑边,探头往里一看。
坑底,一头浑身沾满泥浆的小野猪,正哼哼唧唧地刨着土,似乎是想从这个自己掉下来的陷阱里爬出去。
看到这一幕,沈家俊紧绷的神经才骤然一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个倒霉蛋。
那小野猪也发现了他,吓得四蹄乱蹬,发出了惊恐的嚎叫。
沈家俊不再犹豫,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入两米深的坑底。
那小野猪见状更是惊慌,没头苍蝇似的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