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没想到徐一帆拒绝得这么干脆,一点面子都不给:“外甥,你这话就不对了。”
“签了合同也能改嘛,违约金多少,舅补给你!”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怕你被些半吊子给坑了!”
王富贵语气加重,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你别以为海边施工简单,用生手,真容易出大事!”
“会不会出事,我心里有数。”
徐一帆脸上的笑容也淡了,目光直视着王富贵。
“工程,我已经交给王师傅了,不会改。”
“小舅你要是真心来贺喜,我欢迎,坐下喝杯酒。要是为别的事,那就请回吧。我妈昨天受了惊,需要静养。”
这话,已经是明着赶人了,还把昨天李翠花来闹的事点了出来。
院子里不少人低下头,忍着笑。
王富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夹着烟的手都有些抖。
他盯着徐一帆看了好几秒,眼神阴沉下来,刚才那点伪装的和气彻底没了。
“好,好,徐一帆,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六亲不认了是吧?”
他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行,你厉害!我今天把话放这儿!”
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但院子里安静,大家都听得见。
“外甥,别怪舅没提醒你。这海边施工,水深得很。你以为签个合同就稳了?”
“用生手,容易出纰漏…到时候,可别求到舅门上来!”
说完,他阴恻恻地扫了一眼王师傅等人,又狠狠瞪了徐一帆一眼,转身就走。
摩托车发动,轰鸣着窜出了院子,留下难闻的尾气。
院子里寂静了片刻。
“呸,什么玩意儿!”一个老师傅忍不住啐了一口。
“一帆,别理他,他就是眼红!”有邻居安慰道。
王秀兰担忧地看向儿子。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重新露出笑容,端起酒杯。
“没事,大家继续吃,别让无关的人扫了兴。”
“王师傅,各位叔叔,工程上的事,我徐一帆全权信任你们,咱们按合同,该怎么干就怎么干!”
王师傅大声说道,举起酒杯。
“对,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一帆你放心,我们肯定给你整得明明白白!”
“来来来,喝酒喝酒!”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但不少人心里都清楚,王富贵最后那话,怕是记恨上了。
这工程,往后可能还得有点波折。
......
开工宴后,养殖场就正式破土动工了。
王师傅带着他那帮人,天天早上六点就到场,一直干到太阳落山。
铲车轰轰响,搅拌机嗡嗡转,整个工地热火朝天。
徐一帆也没闲着,每天天一亮就跑过去盯着。
材料进场他亲自点数,工人喝水他给递烟,中午饭更是顿顿不重样。
这年头,乡下干活讲究的就是个实在,徐一帆心里明白,你对工人好,人家才给你卖力干。
“王师傅,来,抽根烟歇会儿。”
徐一帆递过去一根烟,又给几个工人散了烟。
王师傅接过来夹耳朵上,抹了把汗:“一帆,你放心吧,地基这块我盯得紧,保准给你弄得结结实实的。”
“我信您。”徐一帆笑笑,开口道:“您们辛苦,晚上收工别急着走,我妈炖了排骨,吃了再回。”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天天这么破费。”
“应该的,应该的。”
几个工人听了,干得更起劲了。
娜塔莎这两天也跟着凑热闹,没事就跑工地来看。
“一帆哥,这些大坑是干嘛的呀?”
“养鱼的池子,等弄好了,里面全是水,鱼就在里边游。”
“哇,那得多大啊!”
安娜也来看过几次,还给工人送过绿豆汤。
王秀兰更不用说了,每天变着法做好吃的,红烧肉、炖鸡、炸鱼,顿顿不落。
工地上的师傅们都夸,说徐一帆这小子行,会做人,将来肯定有出息。
就这么顺顺当当干了三天。
地基挖好了,第一排养殖池的模板也支起来了,开始浇筑混凝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