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是挠。
她不会打架,但女人生气时的本能还在。
双手张开,照着刘露琴那张老脸就抓了过去!
“啊!”刘露琴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抬手去挡。
刺啦!
娜塔莎的指甲在她手背上挠出几道血印子。
“反了天了,小贱人敢打我?”刘露琴又惊又怒,也顾不上什么长辈脸面了。
她扬起另一只手,朝着娜塔莎的脸就扇了过去!
“娜塔莎小心!”安娜惊叫。
徐一帆眼神一冷,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两人中间。
他一把抓住刘露琴挥下来的手腕,用力一握!
“啊!”刘露琴痛呼一声,感觉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骨头都要碎了。
“刘露琴!”徐一帆声音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他盯着刘露琴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我家,她们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再敢嘴里不干不净,动手动脚…”
徐一帆手上加力,刘露琴疼得冷汗都下来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海里去,让你好好醒醒脑子?”
“你…你敢,徐一帆,我是你三婶,你敢打长辈?”刘露琴疼得龇牙咧嘴,但嘴上还在逞强。
“三婶?”徐一帆嗤笑,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你也配当长辈?为老不尊,满嘴喷粪,算计到我客人头上,还动手打人?”
“我告诉你刘露琴,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动我的人,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说完,他猛地一甩手。
刘露琴被他甩得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哎哟!”她惨叫一声,尾椎骨磕在硬地上,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打人啦,徐一帆打人啦,打死人啦!”
刘露琴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嚎哭,标准的撒泼架势。
“徐建国,王秀兰,你们看看你们养的好儿子,连长辈都敢打啊!”
“这两个小妖精,一个勾着他不放,一个还装清高!”
“我儿子看上她是抬举她,她算个什么东西!”
安娜脸色沉下来,想说什么,被徐一帆拦住了。
他走到刘露琴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刘露琴,我给你三秒钟,爬起来,滚出我家。”
刘露琴被他看得发毛,但嘴还硬:“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
“三。”
“你少吓唬我,我是你三婶!”
“二。”
“你…你敢!”
“一。”
徐一帆站起来,眼神彻底冷下来。
“行,你不走,我帮你走。”
他一把抓住刘露琴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大步往院门口走。
刘露琴吓得尖叫,腿像蛤蟆一样乱蹬:“徐一帆,你放开我,救命啊!杀人啦!”
徐一帆理都不理,直接把她拎到院门口,用力一推。
“滚。”
“再敢来我家胡搅蛮缠,信不信老子把你按在海水里醒醒脑子?”
刘露琴的哭声戛然而止,抬头看着徐一帆。
月光下,徐一帆的脸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让她心里猛地一颤。
她突然想起村里最近传的,徐一帆把王军打残送进局子的事…
这小子,好像真跟以前不一样了。
刘露琴心里发虚,但嘴上还不肯认输,色厉内荏地喊道:“徐一帆,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我看你这养殖场能不能开得成,咱们走着瞧!”
她一边骂,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摔疼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徐一帆和娜塔莎一眼。
“小贱人,野种,你们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她才灰溜溜地消失在夜色里。
徐一帆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条巷子,确定那女人不会杀个回马枪,这才转身把院门关上。
门栓插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他回过头,就看见娜塔莎还站在原地,小脸气得通红,胸口一起一伏。
两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挠人的姿势。
那模样,又凶又萌。
徐一帆忍不住笑出声,冲她竖起大拇指。
“娜塔莎,牛逼!”
“战斗民族名不虚传啊,挠得好!”
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娜塔莎本来还气鼓鼓的,被他一夸,愣了一下,随即脸腾地红了。
那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朵尖,在院子里的灯光下特别明显。
她赶紧把手放下,有点不好意思地背到身后,小声嘟囔:“我…我就是气不过…她骂我爸妈…”
安娜走过来,一把搂住妹妹,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好了好了,不气了,那种人不值得。”她拍拍娜塔莎的背,抬头看向徐一帆,眼里带着后怕,但也有一丝解气。
“刚才真吓我一跳,还好你反应快。”
徐一帆走过来,站在两人面前。
“在我家,没人能欺负你们。”
“谁再敢嘴贱动手,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得实实在在。
安娜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坚定明亮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