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帆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地传过来,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
安娜站在他旁边,看着那边狼狈的三个人,也忍不住轻笑。
徐福来气得七窍生烟,脸都绿了。
“徐一帆,你他妈…”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浪头打过来,呛了他一口海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周三喜在船上急得团团转,突然想到什么,从船舱里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
“用这个割!”
他趴在船尾,伸长了胳膊,用刀去割那些缠死的破渔网。
可船身随着海浪晃动,他差点一头栽进海里,吓得赶紧抓住船舷。
砍刀也脱手掉进海里,咚的一声,没了踪影。
“操,我的刀!”周三喜心疼得直咧嘴。
周大林在水里冻得嘴唇发紫,哭丧着脸:“福来哥,搞不定啊,缠得太死了,根本扯不动。”
“而且发动机刚才就响得不对劲,现在怕是也过热了,打都打不着!”
徐福来泡在海水里,浑身湿透,冻得直哆嗦。
他看着不远处的徐一帆,再看看自己这艘动弹不得的破船,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徐一帆,是不是你搞的鬼,你他妈的阴我!”
徐一帆站在船头,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海这么大,就许你捞不许我路过?”
“自己技术差,瞎开船,怪得了谁?”
他说着,指了指天色:“你们慢慢弄吧,我们先回了。”
“对了,看这天色,晚上可能有风浪,你们…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朝安娜点点头,转身走进驾驶室。
渔船发动机发出平稳的轰鸣,调转方向,突突突地潇洒离去,只留下一道逐渐消散的尾浪。
徐福来泡在冰冷的海水里,看着徐一帆的船越开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气得浑身发抖。
“徐一帆,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他声嘶力竭地吼出来,声音在海面上飘出去老远,却只有海浪声回应。
与此同时,徐一帆驾驶渔船离开那片垃圾海域。
开出去老远,还能听到徐福来气急败坏的骂声,不过很快就被海风吹散了。
安娜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笑,但眼里还有点后怕。
“刚才吓我一跳,还以为真要撞上了。”
“就那破船,想撞我?”徐一帆嗤笑:“给它十个胆也不敢真撞,撞坏了他自己也得沉。”
“那倒是。”安娜点点头,松了口气,又觉得解气:“让他想抢咱们渔场,活该!”
徐一帆嘿嘿一笑,心情大好。
今天这趟,没捞着什么正经鱼,但耍了徐福来那三个傻逼,也算出了口气,不亏。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回去怎么跟村里人不经意地聊聊徐福来在海里练潜水的英姿。
就在这时,船侧的海面突然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
哗啦!
大片水花炸开,两个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
是那头布氏鲸妈妈,还有小灰灰!
鲸鱼妈妈的状态比上次见到时好了太多,身上虽然还有些零星藤壶。
但游动姿态明显轻快有力,巨大的身躯在海面下若隐若现。
小灰灰更活泼,一冒头就绕着渔船飞快地转圈,发出高频又急促的叫声,像是很兴奋,又有点着急。
它游到船舷边,用圆滚滚的脑袋一下下轻轻顶着船体,推得渔船都微微晃动。
鲸鱼妈妈也游近了些,它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徐一帆,发出一声悠长低沉的鸣叫。
与此同时,徐一帆清晰地感觉到,海龙珠传来一阵清晰的波动。
那波动里没有痛苦或焦急,反而是一种带着期待和分享的情绪。
“它们又来找我们了?”安娜惊讶地看着。
徐一帆盯着鲸鱼妈妈的眼睛,又看看急得直转圈的小灰灰,心里有了猜测。
上次帮了它们大忙,这是来报恩?还是又发现什么需要帮忙的事了?
“信它们一次。”徐一帆对安娜说,然后朝着海面喊道:“旺财!”
话音刚落,不远处水花一溅。
旺财那熟悉的灰色身影跃出水面,欢快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我在这儿呢!”
“带路!”徐一帆指了指鲸鱼母子。
旺财立刻明白了,它游到鲸鱼妈妈身边,发出一串短促的叫声,像是在交流。
鲸鱼妈妈低鸣一声,巨大的尾鳍轻轻一摆,缓缓调转方向,朝着与返航路线完全不同的一个方向游去。
小灰灰立刻跟上,旺财也游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渔船,确保他们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