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宛和路宏远看到那符纸和铜钱不需要任何支撑,就这么干脆利落的停在半空中,都震惊的瞪大眼睛。
这……真的不是在拍电影吗?
然而“路声”的口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拉回了两人的思绪。
虽然看不见什么黑气之类的东西,可路声那扭曲的表情、尖锐的声音和阴冷的眼神,都像是恐怖的恶鬼,要扑过去将萧辞忧撕成碎片。
萧辞忧手中结印,将符纸压着铜钱狠狠往前一击,路声就不得不后退。
好像那铜钱是什么致命武器,让他不敢靠近分毫。
萧辞忧再引紫气,更进一步,路声一直退到桌边,实在无路可退,看向萧辞忧的眼中终于露出了几分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辞忧的声音裹挟着恐怖的威亚,语气却十分平淡:“肯定是你打不过的人。”
她双手所结印记猛地往前一压,口中高喝:“天地清明,万物安宁,以符为凭,铜钱为引,镇魂于此,速速解脱!”
铜钱狠狠压在路声的眉心!
一瞬间,路声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似的,定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双眼都有些发直。
他突然开口,声音执拗:“我是在帮他,他有这么好的条件,却不好好读书,他对不起父母!”
下一秒,一个惊慌又吵闹的少年音从路声口中传出来:
“我靠靠靠,你谁啊!!妈!救命救命!有鬼啊!!”
陶宛一下就听出来了:“声声?大师,那是我儿子的声音!”
“路声”还在反抗:“只有好好学习才是你该做的,其他兴趣都是浪费时间!你看不见妈妈头上的白发吗?你心里不觉得羞愧吗?!”
路声本人:“我靠靠靠!鬼啊鬼啊!!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滚啊!”
两道声音,一个低沉执拗,一个鲜活跳跃,互相交织,此起彼伏,仿佛两个灵魂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萧辞忧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滴深红的血,涂在了路声的眉心。
“别挣扎了,还不滚出来!”
这声呵斥之后,两个声音好像都被吓到了似的,谁也不说话了。
一个铅灰色的身影缓缓剥离了路声的身体,在他身旁缓缓凝聚后,跪在地上,重复着磕头的动作:
“妈妈,是我不争气,我会好好读书的,我下次一定考第一名,你不要哭了……”
“妈妈,对不起,我今晚不睡觉了,我把错题抄一百遍。”
他一边磕头,一边低声的哭,血泪落在地板上,周围的陈设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十三年前,这里是何天睿一家的住处。
因为中考失利,父母吵了一个暑假,矛盾越来越多,两人走到了离婚的地步。
那天父亲摔门而去,母亲紧紧的抱着何天睿:“妈妈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读书,争点气,考个好大学,别让妈妈失望。”
他复读了一年,考上了重点高中,查到分数时,他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妈妈就指着屏幕问:
“这个分数进不了重点班吧?你不是好好学了吗?为什么还是普通班?”
他忍不住反驳:“妈,重点班只有一个,就三十个人能进,你不能因为我没进重点班就否定我一个学期的努力吧?”
妈妈哭了,不停的摇头叹息:
“行,你说的都有道理,我管不了你,以后妈妈七八十岁也起早贪黑的上班养你,晚上回来给你做饭,你就玩吧,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