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确实去了宋家。
等了半个小时,终于见到了宋莺时。
可提起那件倾注了他全部心血和温情的礼服,宋莺时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拿出来。
“衣服不小心刮坏了一点,我让佣人送去修补了。”
“我怕哥哥知道了会生气,所以才没有跟你说,没想到那个师傅说修补起来很困难,估计要一个多月。”
可萧泽在去宋家的路上,就已经在二手市场搜到了那件礼服“已售卖”的信息。
售价399,包邮。
帖子上还标注着:全新未穿,仅此一件。
发货地址正是宋家。
即便他早有心理准备,可当他看到宋莺时当着他的面撒谎时,心酸和屈辱还是不受控制的漫上心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件衣服耗费了他多少个日夜,他不奢望自己能亲眼看到宋莺时穿上,可宋莺时竟然连好好保存都做不到。
而在宋家佣人眼中,他对宋莺时的亲情,也就值399块钱而已。
萧辞忧打了个响指,唤回了他的思绪。
“这是护身符,贴身佩戴。”
萧泽接过来,问:“这就行了?”
萧辞忧无奈道:“当然不行,你中的傀儡术是以木偶为载体的,我得找到那个木偶,销毁掉之后再说别的。”
萧泽“哦”了一声,将护身符塞进了上衣口袋里。
萧辞忧看了他一眼:“我明天才能去找木偶,你让一下,别挡到后面的人。”
萧泽这才发现,后面还有人在等着算卦。
他控制着轮椅默默挪到一旁,萧楷说:“来都来了,帮你妈妈一起上菜吧。”
“好。”
萧楷做好之后,直接放在盘子里。
萧泽端着盘子往前挪一些,再递给简凝霜,由简凝霜一一上菜。
偶尔得到客人夸赞,简凝霜便对萧楷投去骄傲的眼神,萧楷则会突然大开大合的刷酱,吆喝道:“来吃夜宵咯!正宗牛羊肉串!好吃不贵!”
萧辞忧则坐在自己的小摊前,在吃肉的间隙给对方解释着为什么改了名字之后频繁生病……
萧泽忽然觉得,夜市像一条流淌的河。
每一盏灯都是阳光在河面上洒下的金箔,每一次翻炒都是河水在奔腾入海。
食物的香气、孩子的笑闹、偶遇熟人的寒暄包裹着深夜里或孤单或疲惫的灵魂,温暖热闹的让人想落泪。
而这,才应该是他的生活。
……
翌日。
萧辞忧一大早就去了锦园。
裴修砚已经对她的飞速进步见怪不怪了,看到她九十五分的试卷,随意勾出几处错漏:“查漏补缺就好,通过入学测试肯定没问题。”
萧辞忧松了口气,说:“那咱们去宋家吧。”
裴修砚皱了下眉:“去宋家干什么?”
萧辞忧说:“你帮我打掩护,我去宋家找个木偶。”
她解释了萧泽中傀儡术的事之后,裴修砚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所以,从海市回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只是一直在等他开口?”
萧辞忧点点头:“当时我收拾完许彬,消耗太大,得缓几天,好不容易缓过来,你又不把紫气借给我了,就拖到现在了。”
裴修砚表示理解,同时提出疑问:“我怎么帮你打掩护?”
萧辞忧把书本试卷统统塞进书包,随口道:“很简单啊,每次宋莺时看到你都两眼放光,你跟她喝喝茶,逛逛花园,聊聊天不就行了?”
裴修砚抿了抿唇:“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让我去出卖色相?”
萧辞忧眨巴着澄澈的大眼睛:“皇帝偶尔也是需要牺牲的。”
裴修砚思考了几秒:“行,等我打个电话就出门。”
……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宋家门前,同时开来的还有一辆扎眼的红色跑车。
季倾越激动的跑过来,打开后座的门就钻了进来:
“我刚把我妈接回来,还没进家门呢,你就打电话说大师今天要干大事,让我一定要过来帮忙,大师呢?”
裴修砚说:“你不用管她,你完成你的任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