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砚说:“春莺做给女儿的布娃娃并不像现在的那么精致,就是个大致的轮廓,有胳膊有腿,再用扣子缝个眼睛,我在网上搜了一下,看起来不难。”
说着,他已经穿上针,将两块布一点点缝在一起。
萧辞忧突然说:“别塞棉花,春莺的布娃娃里塞的是枯草和碎布条。”
裴修砚轻声应下:“好。”
齐嘉盯着手机上刚刚查到的资料,声音沉重的开口:“据统计,饥荒年代死了一千三百多万人。
像沈文清任职的那种县城,平均一天有二十多个人饿死,甚至不会有人收尸。
你们说……春莺会不会就是饿死的?”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无声的悲伤缓缓流淌。
等萧辞忧吃完饭,裴修砚的布娃娃也缝好了,还真和幻境里的那个差不多。
萧辞忧拿着布娃娃,再一次下了基坑。
阴风送来春莺低哑的哭声,她仍在重复着那句话:“好冷,你来陪陪我……”
萧辞忧将布娃娃放在地上,抬手掷出几张黄符,符纸凌空定住,将角落里那个浑身湿透的女鬼团团围住。
萧辞忧双手结印,喝道: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生。
枪殊刀杀,跳水悬绳。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
债主冤家,叨命儿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
随着萧辞忧念咒,符纸自下而上缓缓燃烧,春莺的身影也渐渐变得透明。
随后,萧辞忧单独拿出一张符咒,亲手点燃,放在了布娃娃身上。
布娃娃被一起点燃,火光在夜色中摇曳。
季倾越好奇的问:“她单独烧的那张是什么符?”
李若虚解释道:“那是‘路引’,相当于阴司的通关文牒。
就是告诉下面的人,春莺是被正道超度的,可以过鬼门关、奈何桥。
恶鬼嗅到上面的气息,不会欺负春莺,鬼差也会对春莺客气一些。”
季倾越两眼放光:“嚯,咱萧大师在底下名气不小啊!怪不得她能杀进过阴司呢!”
裴修砚皱了下眉:“什么杀进阴司?”
季倾越说:“你不知道啊?上次你和齐嘉误入鬼城之后,我和大师去救你们的时候,大师告诉我的,你说这宋家得多大胆,竟然还偷大师的命格……”
季倾越唠唠叨叨的说着,裴修砚突然拉住李若虚,问:“正常人闯阴司是为了什么?”
李若虚:“正常人闯不了阴司。”
裴修砚噎了一下:“我的意思是……”
李若虚拍了拍裴修砚的手,说:“裴总,活人的执念能冲破这等厉鬼的幻境,那必定牵扯了极其沉重的因果,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普通人一旦扯进因果,再想脱身就难了,想来萧大师对此缄口不言,也是为了你好。
行了,我要赶着回海市了,我的五十万别忘了啊!”
裴修砚看着基坑里背影单薄而坚定的女孩,想起幻境中那股血色狂风,突然意识到——
春莺的自我怨恨强烈到百年难破桎梏。
那萧辞忧怨恨自己到这种程度,以后呢?
是不是真的要向她说的那样……该死的人是她?
……
工地角落。
陶霏霏看到那些凌空飞出的符纸,心脏狂跳。
还好她放学偷偷跟上来了,否则又要被宋莺时骗了!萧辞忧真的是玄学大师啊!
她赶忙的摸出手机:“立刻给我准备两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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