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说:“你妈妈找过道士,而且是走邪门歪道的道士,帮她施了‘同心同命术’。”
陶霏霏茫然道:“什么……什么东西?”
萧辞忧已经领着她回到陶母的病房,说:“同心同命术,顾名思义,就是将她的命和你爸的命绑定在一起。
我刚刚说你妈妈的命盘有问题,一则,她虽然婚姻波折,但这波折绝不至于要命。
二则,卯木完全压制辰土,是因为卯木是她的根,她没有用根吸收养分,反而用来绑别人的根,所以她自己的辰土枯萎了。
面相上的新生悬针纹、不对称的夫妻宫,都说明她和你爸的命被人力强行拉偏,看过你爸的面相和命盘之后,我就更确定了。
申午暗合主出轨,卯午破主突发灾祸,壬丙冲主失去依靠,神智被夺。
且他印堂有灰气,生横纹,夫妻宫完全塌陷,毫无抵抗之力,这些都是‘被束缚’的痕迹,有人用术法给他上了一把锁。”
陶霏霏听的云里雾里:“你的意思是说,我妈……她是故意的?她想跟我爸同归于尽?”
萧辞忧说:“一开始应该不是,她应该是为了挽回你爸的心,才会相信这个术法,而且刚开始确实有效果。
你仔细回忆一下,你爸妈原本频繁争吵,但有没有一段时间突然不吵了,你爸按时回家,你妈妈也会精心打理家庭,甚至规划家庭活动之类的事?”
陶霏霏一怔,说:“上个月……他们俩突然就不吵架了,我妈还说要一起去拍全家福。”
萧辞忧点点头:“但这种邪术无法长久,所以你爸这种表面上的‘回心转意’也不会持续太久。
你爸会比以前更频繁的夜不归宿,大量转移财产应该就发生在这期间,你妈妈则会被术法反噬,情绪极度不稳定,半夜被噩梦惊醒。”
陶霏霏只觉得后背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萧辞忧说:“然后就是术法的最后阶段,你妈妈心灰意冷,借酒浇愁,你爸脑溢血住院的那天,你妈妈应该撞到了头。”
陶霏霏捂着嘴,想起开学第一天,她被妈妈一个电话叫来医院时,就是因为妈妈摔破了头。
医生说妈妈是轻微脑震荡,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得知爸爸突发脑溢血住院。
萧辞忧继续道:“紧接着,你爸手术成功,你妈妈却从那个第三者口中得知,你爸已经转移了大部分的财产。
这个时候,术法没了效果,她担心你爸醒来之后弃她而去,所以……”
陶霏霏眼眶通红,一脸恼恨:“所以,她就干脆去跳楼了,一点都不考虑后果!”
萧辞忧没理会陶霏霏的委屈,解释道:“医生说她没有求生意志,是因为她潜意识里知道,只要她不醒来,你爸就永远不会醒来。”
陶霏霏的眼泪大颗大颗往外涌,又气又恼,急需一个拥抱。
然而萧辞忧清清冷冷往那一站,压根没有安慰她的意思。
她哭了一会,才擦干眼泪,问:“你能救她吗?”
萧辞忧反问:“你想让我救几个?”
陶霏霏泪眼朦胧的望着她:“救……救几个?是什么意思?”
萧辞忧噎了一下,觉得自己刚才那一长串都白说了,只好再解释一次:
“你爸妈的命线现在是绑在一起的,如果不斩断,那我救你妈妈,你爸也会跟着醒来,如果斩断,那就只救醒你妈妈,明白?”
陶霏霏惊骇的瞪大眼睛:“那、那我爸是不是就没命了?”
萧辞忧说:“不一定,也有可能一直是植物人,你可以把这个术法的本质理解为同时挂在悬崖上的两个人。”
萧辞忧伸出左手食指和右手食指,分别代表陶母和陶父:
“两个人原本都有各自的线挂在悬崖上面,能不能爬上去,全靠两人各自的求生意志。
但你妈妈现在强行在自己腰上到你爸的腰上多绑了一条横向的绳子,局面就不一样了。
你爸快爬上去的时候,你妈妈拽他一下,他又下来了。
如果这条绳子不斩断,你妈妈爬上去,你爸自然就能跟着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