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裳抱住他的胳膊,用揶揄的语气笑道:“老爸,你终于承认自己看走眼了,你主动承认错误的时候,可不多啊。”
夏青莲从卫生间出来,说道:“就是,你爸清高了一辈子,又臭又硬。”
被父女两人联合数落,白清风丝毫不生气,反而自嘲地呵呵发笑。
“赵行健能在短短时间内,连升三级,二十多岁就干到副县长,并且进入省委书记的视线,这个升迁速度,在基层是极其罕见的!”
“要知道,你能当上县委书记,是因为你起点高——一是高学历,博士学位起点就是副处级待遇,二是直接从共青团省委机关空降,三是背后有省委副书记的强力举荐。这三个因素缺一不可,才让你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坐上了县委书记的位置。”
“但是,赵行健不同,他是在乡镇的最基层干起,起点低,有的干一辈子,副科级就是仕途的天花板!”
“而且,别人招商引资要么都是空手而归,要么费力巴拉,只能招到一些小项目,但是他一出手,就连续招来了好几个几十亿的大项目,而且还是排名世界五百强的央企、国企!更不要说,让铁路改道、建机场了……”
“所以说,这让我看不透这小子了!”
白清风用手指敲着沙发,目光深邃地说道。他能从一个草根爬到副厅级,以几十年的官场经验,觉得赵行健绝对不简单。
白云裳听了,想了想,说道:“老爸,你的意思是,赵行健背景强大,让你看不透?可是,他就是铁山县土生土长的农村娃,而且能升副县长,也是因为政绩卓越,才被省委书记视察发现,被破格提拔,每一步都是他实实在在干出来的啊?”
白清风凝视着女儿,不禁笑了笑,说道:“女儿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在政治智慧、政治洞察力上,还是需要好好修炼啊。”
白云裳有些不以为然,在她眼里,赵行健就是一个能力超强的干部,实打实的政绩摆在那里,谁要说赵行健依靠强大的背景上位,她打死都不相信。
这就不得不说洪老的高明之处了:他从来不会直接出面动用特权干预地方人事,去直接提拔赵行健。而是在背后,用手中的人脉和资源间接地为赵行健铺路、搭建平台,让他充分施展才华,打造耀眼的政绩,既造福了一方百姓,又依靠实力成长晋升。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栽培,而不是如某些官二代、富二代那样,没政绩、没群众基础、没能力,直接“拔苗助长”,甚至“带病”提拔,最后塌房。
“老爸,说到政治智慧、政治洞察力,你也不咋的吧,你当初看好的秦少游,你不也看走眼了吗?”
白云裳撅了噘嘴说道。
白清风脸色一红,恨得咬牙说道:“在秦少游这件事情上,我的确看错了他!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完全被他蒙蔽了!我向你道歉!事后,省委副书记秦明义当面跟我道歉了,解除了婚约!哎,如果不顾及你秦伯伯的恩情,我早就告到省纪委去了!”
白云裳说道:“爸,你也不必自责,知人知面不知心,就连秦伯伯也被他骗了。”
夏青莲就说道:“好了,今天过大年,就别提那畜生了,说点开心的。”
一家三口又聊了一会家常,就休息了。
第二天,赵行健起了个大早,在县委招待所定了丰盛的早餐,亲自送到一号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