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酒店,豪华大床房内。
马建民靠在床头,指尖夹着半截香烟,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怀里那具身躯。
高巧雯手指在马建民满是肥肉的胸口画着圈,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马主任,您恐怕还不知道吧?今天把您气得够呛的那个楚云,其实是宁潇悠的前夫。”
马建民夹烟的手一顿,绿豆大的眼睛里闪过诧异,随即化作浓浓的不屑。
“前夫?我就说那小子看着一副穷酸样。宁潇悠平时自视甚高,怎么当初瞎了眼找这么个货色?”
他猛吸了一口烟,烟雾喷吐间,满脸横肉抖动。
“离了好!那种乡下地方来的赤脚医生,除了会装神弄鬼,还能有什么出息?都已经离婚了还跑来管前妻的闲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高巧雯听得心里舒坦,却故作嗔怒地在马建民腰间拧了一把。
“瞧您这话说的,三句不离宁潇悠。怎么,当着我的面还惦记那个冷面孔?也不怕我吃醋?”
“哎哟!轻点轻点!”
马建民笑着抓住高巧雯的手,在那滑腻的手背上狠狠亲了一口。
“我也就随口一说,那个假正经的女人哪有你这般知情识趣?我要是惦记她,现在能躺在你床上?”
高巧雯轻哼一声,把头埋进他怀里,眼底闪过算计。
“以后别提她了,扫兴。那个楚云现在也就是运气好,听说在宋鹤鸣手底下挺受器重。不过您放心,等这阵风头过了,我给您介绍个更标致的,保准把那个宁潇悠比到泥地里去。”
马建民把烟蒂狠狠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冷笑连连。
“宋鹤鸣?哼,他也就是快退休了想找个接班人想疯了。至于楚云?那就是个笑话!别说他一个小小的住院医,就是市一院中医科原来的主任,老子也没放在眼里!”
中医科,夕阳西下。
楚云脚步轻快地回到办公室,原本属于吴春的那个座位却已经空空荡荡。
只剩下一杯还没喝完的残茶,早已凉透。
刘荣飞正埋头写病历,见楚云进来,连忙抬头,指了指那个空位。
“楚哥,吴老师刚走没多久。他说怕赶不上回乡镇的末班车,就不等你了,让你别挂念,以后有机会再聚。”
楚云点点头。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楚云穿梭在各个病房之间,刷经验、开宝箱,乐此不疲。
临近下班时分,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蓝桂英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欣喜。
“小楚,告诉你个好消息。那孩子服了第一剂药后,虽然又疼了两次,但第二次发作的时间明显缩短,痛感也减轻了不少,看来路子走对了!”
楚云嘴角微扬,对此早有预料。
“寒邪非一日之寒,去病如抽丝。蓝主任,麻烦叮嘱家属,三剂药必须喝完。这两天肯定还会反复,这是正邪交争的过程,不用惊慌。”
……
三天后,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走廊上,楚云像往常一样准备跟着宋鹤鸣坐诊。
不过在此之前,他特意绕道去了趟内科住院部。
刚推开6号病房的门,一股热络的气氛扑面而来。
蓝桂英、李鑫,还有那位之前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莫志鹏,竟然都在。
看到楚云进门,莫志鹏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竟然堆满了笑容,主动迎了上来,竖起大拇指。
“哎呀,楚医生来了!真神了!我是真服了!这几天我是眼看着这孩子一点点好起来,你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