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泽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尴尬地搓了搓手,硬着头皮往前凑了两步。
“呵呵,楚医生说笑了。早上那都是误会,我是来学习的,想着在门诊能更直观地见识见识楚医生的高超医术……”
楚云合上病历本,随手递给旁边的患者,这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朱泽平。
那晚在城南别墅,这人见钱眼开、前倨后恭的丑态历历在目。
什么误会?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
楚云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十指交叉,语气淡漠得近乎逐客。
“朱主任,既然你是来指导工作的,那就请自便。不过丑话所在前头,我的号已经挂满了,如果朱主任没什么正经事,最好别在那杵着。”
“我很忙,没空陪你演戏。”
这话太硬,硬得像块石头直接塞进了嗓子眼。
朱泽平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反驳。
如果是半小时前,他早就拍桌子骂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了,可现在,林耀忠这三个字就像座五指山,压得他只能当个缩头乌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尴尬中,门口传来一声怯生生的询问。
“请问……是楚医生吗?”
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衣着朴素,手里紧紧攥着挂号单,眼神在屋内扫了一圈,触及朱泽平那张黑脸和另外两个年轻小伙子时,本就犹豫的步子更是僵在了原地。
楚云没再理会身旁那个碍眼的“专家”,目光温和地落在患者身上,抬手示意了一下诊桌前的空位。
“我是。坐吧,哪里不舒服?”
女人抿着嘴唇坐下,双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她抬头看了看身后的李沛和刘荣飞,又瞥了一眼杵在那跟门神似的朱泽平,脸颊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支支吾吾半天没吭声。
楚云是什么人,一眼就瞧出了端倪。
有些病,当着大老爷们的面,确实难以启齿。
“李沛,刘荣飞,你们先出去整理一下刚才的病案。”
两个徒弟极有眼力见,答应一声,抱着夹子就往外溜。
朱泽平却还不想走,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偷师”机会,更是缓和关系的契机,他脚下像生了根,脸上堆起假笑,刚想开口说自己是专家不用避讳。
楚云却连头都没抬,声音清淡。
“朱主任,患者隐私,不方便旁听,麻烦回避一下。”
我是省里来的专家,你让我回避?
朱泽平心里那股火都要从天灵盖喷出来了,可看着楚云那副公事公办的冷脸,再看看患者那防备羞愤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敢造次。
“好……好,注重隐私是应该的,应该的。”
他干笑两声,灰溜溜地转身出了门,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随着房门关严,诊室里安静下来。
“现在没人了,可以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吗?”
女人长舒了一口气,但脸上的红晕依旧没退,声音细若蚊蝇。
“楚医生,就是……就是喂孩子那地方,疼得厉害。好像是裂开了,孩子一吸我就钻心的疼,现在都结痂流脓了,碰都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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