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的手僵在半空,仍是没有落下。
他不是不想动,实在是他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这一瞬间的迟疑,彻底点燃了皇后的怒火。
“好,好得很。”皇后怒极反笑,抬手一拍软榻,“来人!”
门外立刻涌进几个五大三粗的嬷嬷,齐刷刷跪了一地:
“娘娘有何吩咐?”
皇后指着雨化田,冷冷道:“这个奴才不识抬举,给哀家扎他!”
雨化田猛地抬头,脸色骤变。
“娘娘——”
话音未落,两个嬷嬷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他的肩膀。
雨化田下意识想要挣脱,可他虽有些功夫在身,但在皇后寝宫哪里敢使出来,只能硬生生地克制住自己,任凭那几个嬷嬷按住他。
一个嬷嬷已经从袖中掏出一根明晃晃的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雨化田瞳孔一缩。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宫里头惩治奴才,最常用的就是这玩意儿,
扎人不留痕,疼起来却要人命。
那嬷嬷捏着针,笑眯眯地走近:
“小雨子,老奴来伺候您了。”
雨化田咬了咬牙,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角落。
林安正跪在那里,双手抱头,身子微微发抖。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来。
四目再次相对。
雨化田的眼中,开始露出一丝求助。
林安差点又笑出来。
堂堂未来最强厂公,此刻被两个嬷嬷按着,一脸窘迫地看着自己,的确罕见。
林安努力绷住脸,心里却爽翻了天。
你雨化田不是狂吗?不是让我去收恭桶吗?不是要抓我把柄吗?
现在呢?
他飞快地垂下眼帘,做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心里却在疯狂憋笑。
雨化田见他这副怂样,心头一阵绝望。
指望这小子?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那嬷嬷已经走到近前,捏着针在他眼前晃了晃:
“老奴下手可没轻没重,您多担待。”
说罢,手腕一翻,那根银针便狠狠扎进了雨化田的手臂。
“嘶——”
雨化田倒吸一口冷气,额角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硬是没有叫出声来。
“哟,还挺能忍。”那嬷嬷笑了一声,又是一针扎下去。
雨化田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白了几分,嘴唇抿成一条线。
皇后冷眼看着他,淡淡道:
“继续扎,扎到他知道规矩为止。”
那嬷嬷应了一声,针尖再次落下。
一针,两针,三针....
雨化田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可他仍是没有叫出声。
林安跪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咋舌。
这人的骨头,倒是真硬。
难怪日后能成为权倾朝野的厂公。
又一针落下,雨化田终于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看向林安。
林安心里笑得不行,面上却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声音发颤:
“娘、娘娘息怒……”
皇后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怎么?你想替他求情?”
林安连忙叩首:“奴、奴才不敢……只是他才刚来,若是在娘娘这儿出了什么事,传出去……怕是对娘娘名声不好……”
皇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安低着头,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心里却在疯狂给皇后的演技点赞。
皇后沉吟片刻,终于摆了摆手:
“罢了,看在你这奴才还有点良心的份上,今日就饶了他。”
那两个嬷嬷这才松开手,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