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河在轰隆作响的雷声中醒来。
油纸窗外,白蒙蒙的环境下,雨点比起昨夜更是密集。
肉眼所见,多是一片水汽。
经过一晚上的修养,靠着那一株监控草的草根汲取的营养供给,林天河虽说不上什么好状态,但也是脱离了生死一线的情况了。
“二哥,你醒了!”
守在门口的小武,见到林天河醒来后,意外道。
昨天那种情况,一家人都几乎认定,林天河熬不过昨天晚上。
今天还能醒,可不就是意外了。
“二哥,饿了吧?我去给你热汤。”
房间中。
林天河喝下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碗肉汤。
擦了擦嘴,看向房间外:“大哥和爹呢?”
林家。
林母早年生小武的时候,产后大出血死了。
家中的人丁,就只有林父和三个儿子。
老大二十五六未娶,老二也就是林天河现在都身份,及冠之年。
老三年级最小,十四五岁。
“今早起来的时候,爹和大哥醒来后,才发现那个灾民昨晚在牛棚咽了气。”
“这会,爹跟大哥,已经把那灾民的尸体带去米肉铺换钱了。”
“米肉铺。”林天河听到这个名称,有点恍惚。
从前只能在书本中看见的吃人。
在这个世界,却是面对面的贴脸所见!
“换钱……现在钱还能用吗?货币体系还在?县里没乱?”林天河问出的这个问题,是原主受伤的这段时间,没有去了解过的。
“钱当然有用了,县里的有钱人从来不会饿肚子,之前怎么样的,现在还怎么样。”
“这样啊。”林天河了然。
看来这场灾,也在人祸。
扭头看向房间中那一张书桌。
桌面由几块带点弧度的木片拼接,抹了层桐油防潮,看着算是个正经家具。
在不平整的桌子上。
堆放着几本女大自用九九新的N手破书,以及一支走在时代潮流前沿的炸毛毛笔。
其中的一盏燃烬油灯,也表明着这张桌子是原主学习的主战场。
“原主这种艰苦的学习条件,还想着考取功名,倒是够有勇气的。”
也在得知县里情况没什么变化后,结合原主的记忆,林天河这会有了个赚钱的想法。
“哥,你想写字了?我给你拿纸。”小武的注意力都在林天河的身上,顺着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书本。
风风火火的一阵动作。
林天河手上就落下了一支笔,而他的面前,小武扶着一块木板,木板上垫着一张背面写满字的草纸。
“先把纸翻过来,让我看看。”
当草纸被翻过来后,林天河眼前,是原主写的一篇故事。
【问天下苍生.第八篇】
霡霂过后,牵起暮霭沉沉。
天地江河之间,烟波浩渺,层峦叠嶂。
行至山间,烟霏露结,空翠湿衣……
……
这文章,是原主写出来,拿去卖给说书楼卖钱的。
一连写了八篇,赚的钱不够纸墨钱。
“放不下读书人的格调,辞藻堆砌没个故事线,人家消遣听书的,听的是故事又不是你的词汇量,不顺应市场,赚啥子钱。”
“除非你是皇帝,一片两片三四片的话,能成一堆人捧的传诵诗。”
摇了摇头,林天河看了眼小武:“给我拿张新纸来。”
林家要发展,离不开钱。
目前能赚钱的手段,家里其他人肯定是没有了,就算有也极为勉强,不然也不会到这种饿的不成人样的状态。
站在林天河的角度来看,这一家子的第一桶金,就只能靠他了。
既然县里的情况还算稳定,那说书楼也在照常营业。
自己写故事赚钱,就是个方向。
好在原主虽然写书没赚到钱,但至少打通了渠道。
写的文章,人家会直接收过去看,免去了很多繁杂的手续。
林天河不算什么大作家,也没写过书。
但从脑子里复制下来一些反复品鉴过的学术资料,还是没大问题的。
毛笔沾了沾最垃圾的松烟墨,伟大的创作家开始写了他的故事。
【少妇雪白】
雪白是一个漂亮女人,但她丈夫满足不了她……
……
“小武,我们回来了!”
在林天河创作的差不多的时候,屋门外传来声音。
是林父的声音。
“去开门吧。”林天河放下笔。
小武点点头,立刻跑去开门。
“你是谁!你不是爹!你要干什么!”
“肉,这是我家的狗肉!”
忽的,去开门的小武,传出一片嘶吼的叫喊声!
林天河听到这动静,表情一凝。
屋子外的林父,是假的!
然而他此刻的情况,却又无法阻止。
只能听着堂前小武的叫喊声,和架子倒地,哐哐作响的动静。
强撑起身体,伸着脖子,看向灶房的方向。
除了一阵光影掠动,再无其他可见。
时间不长。
小武的叫喊声出现在了屋外的大雨中。
“不要走,放下我家的肉!这是给我二哥养伤的!”
大雨浇灌下的土地泥泞不堪,小武摔倒的声音清晰可闻!
听到这种情况,林天河不禁开口朝着窗外喊到:“小武!”
“别追了!”
男人发出来最大的声音,但这种虚弱的状态喊出的话语声,还不及外面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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