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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明。
紫水县,主街。
一家人来人往的酒楼之中。
顶层,一处紧挨瓦片的狭小的隔间当中,躺着一个呼吸微弱的人影。
此人,正是疲于逃命的夜蝠!
未愈的伤势带来的疼痛,将老者痛醒。
狭小的隔间,无法翻身。
在这空间摸索一阵,一片松动的瓦片被其掀开。
透过瓦片的空隙,夜蝠精神的观察的着外面的街景。
大雨之中,可见一队队县兵不断的巡逻。
比起前几天,这些县兵在主街这里转悠的情况,明显更加频繁了!
“我在这紫水县的通缉榜上,还排不进前三,怎么会为了我搞这么大的阵仗?”
“即便是通缉榜第一,也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才对。”
“难不成,苗峥那家伙跟县令还是什么亲戚?”
夜蝠也算是经历过不少风雨,见过了许多大场面。
但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能值得整个县的兵力,来寻找他!
如果不是这些年,在紫水县为祸的时候,给自己做城内各处设计打造了不少只有自己知道的藏身之所。
只怕自己早就被寻到了!
即便如此,现在的情况也极为不乐观。
城内不少由他设计的藏身之所,在时间的推移之下,一个个的都被挖掘暴露了出来!
现如今身处此地,面对这些巡逻的县兵,他也根本没有机会逃。
主要原因在于,自己的伤势依旧严重!
当时在苗峥家,至多只能算是稳住了伤。
现在疲于应对这些搜查的县兵,他寻点吃食都难。
伤势自然而然的开始恶化。
“最多再熬过一天,一天之后,这些家伙还没有退走的打算的话,我只能依靠最后一点力气,博取一线生机了!”
“若是再这么干等着拖下去,伤势持续恶化,我连杀人的力气都没有,谈什么活下来。”
清楚自己身体情况的夜蝠,打定了主意!
山石镇。
林家。
早早醒来的林天河,正在依靠自己那大量的监控草提供的监控画面,锁定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花白头发,身形消瘦的老者。
此人。
放在的人群当中,都属于那种让人一眼忘记的路人。
林天河却明白,这家伙,就是管理整个紫水县粮食的人,紫水县主簿!
昨天晚上,依靠县令府,观景楼,观景台上的那一株监控草,林天河已经十分清晰的得知,这位主簿,管理着所有粮食。
对于紫水县那些储备的粮食,他绝对比县令还要清楚。
只要锁定此人,粮食在哪里,将是一个注定迎来答案的题目。
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等待。
林天河倒是也想过把他抓来逼问,但思索一阵后,觉得那属于下策。
逼问需要时间。
在这段时间,县令一旦发现主簿被绑这件事,必定第一时间转移粮食。
“昨天这主簿说过,每隔三天他都会去查看一下粮食。”
“等到三天后,粮食在哪就有答案了。”
自语过后,林天河隐隐间透露出些许不确定的忧虑:“夜蝠,你可要多撑一会。”
收敛情绪。
男人依靠着监控。
将这位主簿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细致观察。
……
午饭时间。
林家一众在疯狂扒饭。
黄家家主端着饭碗,和林家众人完全处于两个图层。
“二弟,书楼的先生说,你的书卖爆了!”
“这是书楼给我们发卖书钱!”
饭后,老大林洪这才有空说事。
言语之际,他直接从身上拿出一个钱袋子。
打开钱袋子后,哗啦一声,白花花的一小堆银子倒了出来!
“哇,好多钱啊!”
小武一副惊呆的模样。
林父则是一脸笑意的点头,去书楼拿钱,他和老大林洪一起去的。
能有这种收获,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欣慰。
孩子苦读圣贤书,如今也能靠写圣贤书赚钱了。
“书楼的先生说,叫你多写一点,这种类型的书,只要是你写的,他就收!”
“而他们给的价格,只高不低!”林洪笑呵呵道。
林天河表情古怪,面对这一屋的纯真,没好意思接话。
“两本书,给了多少钱?”
林天河看向桌子上的那些钱银道。
“两本书,足足二十两银子!”
“以我们家的饭量,一天三餐大鱼大肉,也够吃十天!”林洪讲出来一个令其心情激动的钱银数目。
“这还真是贱卖了。”林天河扶额。
在这两天依靠监控草的观察,他的书卖出的数量,何止千本!
分到手的收益,最多5%。
这要是还卖书给这家书楼,那就是作贱了。
……
……
一日后。
夜晚。
“嘀嗒,嘀嗒……”
雨滴自瓦片空隙中滑落。
冰冷的雨水,浸在皮肤上,将彻骨的寒意作用而下。
“咳咳咳!”
紫水县,主街。
酒楼瓦片下的狭小隔间中,夜蝠难以忍受的发出一片压抑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