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中。
主簿从原本安静坐在椅子上等消息的状态,转变成了来回踱步。
神情之间的忧虑,不断的抬升。
“几时了?”
主簿对身后一个候在身边的下人问道。
“先生,已经子时了。”
“子时。”听到这个时间,主簿不由攥紧拳头。
“那些坏粮失火的时候,是戌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当中,看守赈灾粮那边的守官,竟还没派人来通报消息?”
“那边的守官不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除非是有不可抗的外力影响。”
“难道。”
“那边的粮仓也已经失守,甚至连通风报信的人都派不过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能够保持冷静的主簿,这会也没法冷静了。
一阵阵自语声,扩大着心中的不安。
“我去一趟粮仓,如果半个时辰之后我没有回来,立刻通知县令,粮库失守!”
当前的情况一片迷雾,粮库出没出事未有答案。
主簿自然不能这种情况下,立刻去惊动县令。
一切都需要亲眼看过才能明了。
……
距离主簿宅院不远处的一家酒楼之中。
林天河通过监控草,得知主簿接下来的行程后。
露出一个鱼儿上钩的轻松笑意。
他之所以今天晚上闹这么大。
又是杀守粮官,又是烧那些坏粮食,还有劫杀那个通风报信之人。
这一切,唯一的目标。
就是倒逼主簿前去粮库的所在之地!
如今既然夜蝠已经落网。
林家的喘息时间宣告结束。
自己再不可能真的等到三天后,主簿去粮库例行检查的那一天。
粮库在哪里,这个信息,是城外那些人心之所念,也是那些人进城的保障。
只有让城外那些人进城,林家才能获得新的喘息之机。
……
紫水县,监牢。
审问之地。
地面一片暗红的血浆,早已凝固。
木桶装水,冲刷几遍也冲不破。
整个审问场地,只有一片让人觉得油腻的腥臊味。
几张杀猪用的木台摆放在靠墙的位置,木台之上,是一件件冰冷泛黑的物件。
剃肉的小刀,砸骨的重锤,挖眼的铁夹……
中心区域。
是一个十字木桩。
木桩上,用铁链死死锁着一个老者。
此人,正是为祸二十多年的,近期耗费几乎全县力量去通缉的罪犯,采花大盗夜蝠。
此刻。
在这家伙的面前,一个火盆将他烘烤的满身是汗。
而火盆当中,那烧的通红的铁章,也是让夜蝠这在江湖上混迹多年的家伙,双腿发软,狼狈不堪。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招,还望诸位给个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