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阁楼之中。
蒋家的众多下人快速整理着阁楼之中的诸多战斗痕迹。
阿福重新来到拍卖会的展台之上。
面露笑意的对着眼前诸多前来竞拍的男女朗声道:“蒋家为了一点私人恩怨,耽误了大家这么多时间,还望见谅。”
阿福才说完,下方就传来一道有些含笑的友好言语:“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蒋家让我等免费观摩了一场抱丹境顶峰强者之间的对决。”
“只是这等打斗,就让我等受益良多,哪里算是耽误时间!”
这般说话的,是刚刚给金刚门站台的沈典吏。
此刻的沈典吏,处境十分尴尬。
也得益于刚刚他给金刚门站台,只是言语支持,并未选择直接动手,这才没有被卷入那场战斗之中。
但是,正因为沈典吏没有出手,这表面作态让他此刻在周围其他人面前,已经是颜面尽失。
不少原先打算拉拢沈典吏作为靠山的势力,都开始重新分析,这只会口头支持,不付出实际行为的家伙,是否值得依靠。
沈典吏从周围人的眼神之中,当然也能看出这些情绪,并且意识到他如今的处境。
只是。
相比于自己的性命而言,名誉什么的都是小事。
这会主动出面反过来帮蒋家抬一抬气氛,也好缓和一下之前给金刚门站台时候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沈典吏的话,让阁楼之中目睹了沈典吏今晚所有表现的其他人,表情多少都有些古怪。
阿福对着沈典吏笑着点头,算是表露友好。
继而视线回到阁楼当中所有人的身上:“说到底,蒋家耽误诸位的时间,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蒋家一向办事严明,有亏欠一定会补偿!”
“耽误大家这么久,自然不能当做无事发生。”
“经过我们蒋家内部商讨,决定临时增加十件下乘宝器,两件中乘宝器,另外再有一门中乘武功,七门下乘武功,作为本次拍卖会的新增拍品,争取让更多人,今夜来此,都有所收获!”
“下面,让我介绍今晚第一件新增的拍品。”
“金刚门大长老的中乘宝器——‘黑蛇毒针’!”
说着,看台上呈上一个木盒。
木盒之中,整齐摆放着一整套泛着寒光的银针!
看见这第一个新增的拍品,阁楼当中的不少人,一时间都有些无言以对。
那些被蒋家当众灭杀了的金刚门长老,这会身上的家当直接被蒋家拿来拍卖。
属于是现场销赃了……
“针类宝器本就稀有,中乘宝器品质的针类武器更是罕见!”
“当年金刚门大长老,为了这一套毒针,据说是跨越了大半个四海省,耗费了大价钱,才换来的。”
“此物起拍价,二十万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两!”
阿福简单介绍过后,直接给出起拍价格。
整个阁楼当中,这一会安静了下来。
但也仅仅只是过去了三五个呼吸的时间。
一道声音就从拍卖的席位上传出:“二十一万两!”
当第一个喊价的声音传出,立刻就有竞拍的跟上。
很快,这场拍卖会就正常而热烈地运行了起来。
……
在昌水县的另一边。
蒋家的人马,正干着更为重要的事情。
金刚门,山门。
此时此刻,已经被一片喊打喊杀的声音淹没!
大雨之中。
三个蒋家老祖带着一众蒋家好手,如捕食羊群的恶狼,将此刻高手尽失的金刚门,大口大口地吞食而下!
除了金刚门的山门,昌水县,诸多金刚门的产业,这一刻也遭到了蒋家人手的清算。
整个昌水县,在这一刻,大大小小规模的厮杀,爆发了足足几十起!
一些接到消息的捕快匆忙赶赴拼杀现场,想要出手阻止,却被这厮杀的场面给镇住,慌忙回去上报消息。
此刻大雨滂沱。
还是夜晚。
黑夜跟雨声,大幅度的遮掩了蒋家的行事动静。
因此注意到这一幕的百姓并没有多少。
昌水县倒是没有完全混乱起来。
县令府邸。
一头白发的县令睡眼惺忪的披着一件大衣,在下人的搀扶之中,来到堂前。
看着眼前主簿呈上来的消息,双目微微闭合道:“本官这会正困,还是你念出来吧。”
主簿哎了一声,旋即一字一句的念出刚刚蒋家对金刚门动手的事情。
从蒋家拍卖会上对金刚门众多高层设局,到此时此刻,蒋家全面对金刚门动手。
众多事情,让主簿简短而明了地汇报给县令。
“蒋家……”县令缓缓睁开那混浊的双眼,眼中涌现一阵讶异:“这蒋家有跟金刚门动手的魄力,本官并不意外,他们和金刚门之间的恩怨太重,终有清算的时候。”
“但让本官不解的,是蒋家哪里来的这等对金刚门下手的实力?”
“那个叫林虎的人,蒋家是如何请来的?”
“不但独自一人解决了金刚门的诸多高层,甚至蒙天庆此人似乎也折在了他的手中……”
县令暗自感叹,更多的时间陷入思索。
主簿顿了顿,小声问道:“依县令的意思,蒋家如今对金刚门全面动手,我们衙门要出手管一管吗?”
县令听此,却是耸肩冷笑:“管?局势已经如此明朗了,还有什么好管的?”
“如今金刚门的高层都已经死绝了,门内一个抱丹境都没有,我们给金刚门站台,金刚门能拿给我们什么回报?”
“归根结底,死了那一帮金刚门的强者之后,金刚门也就彻底没有价值了。”
说完,县令手指轻点面前的桌案:“倒是可以给县里其他势力一些消息,让他们去分一杯羹。”
“免得这蒋家吃的太饱,乘风直上,大到我们这地方朝廷都压不住。”
“再就是给蒋家拟订一份新的税表,让他们把税补齐。”
说着,县令打了个哈欠,最后补充一嘴:“关键是那个叫做林虎的年轻人,今夜你先将此人的消息打探清楚,明日等本官睡醒再说。”
说罢,县令缓缓起身,在下人搀扶中,朝着卧房而去。
主簿点了点头:“下官晓得了。”
……
……
翌日。
天蒙蒙亮,大雨已经停歇。
天上只落下星星点点的雨珠。
昌水县外的一处官道上。
一身红衣的蒋家老祖,置身长长的车马队伍之中,忧心忡忡的看着昌水县的方向。
在他身后,是一支满载紫晶石的马车队伍!
一整夜的时间,蒋家的这一支队伍,已经是将落星山那个方向的紫晶石装货运到了此地。
从搬运紫晶石,到整个马车队伍一夜前行,途中蒋家红衣老祖完全没有休息过。
这一队车马当中的财富,容不得他不慎重对待!
随着现如今临近昌水县,蒋家红衣老祖的心情,又多了几分紧张和不安。
身为蒋家老祖之一,抱丹境的存在。
他自然知晓,昨夜蒋家对金刚门动手的行动!
一夜过去,是成是败,想必已经有了定论。
在来到昌水县城墙口的时候,蒋家红衣老者更是能敏锐捕捉到空气之中那一阵阵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昨夜,昌水县绝对是发生了至少百人以上的生死搏杀场景!
“若是功成,一切都好。”
“若是败了……”
红衣老祖回过头看向身后这个车马队伍。
若是蒋家败了,这其中的财产,就是蒋家卷土重来的希望!
在蒋家红衣老祖胡思乱想之际。
不远处也出现了一个车队,汇聚而来。
“三叔公!”另外出现的车马队当中,带头的一个年轻人声音响亮的喊出声。
“书喜?”看见眼前的年轻人,蒋家红衣老祖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你们怎么回来了?”
眼前这一批人,是蒋家安排离开昌水县,准备保留下来的火种。
眼下却是折返回来了。
“三叔公,我们得到家主传信,事已成!”
“事已成?当真!?”红衣老祖听此,脸上涌现一阵喜色。
“千真万确!”
“好!好好好!”红衣老祖连道四个好:“我蒋家,这是选对了依附之人啊!”
……
……
“林虎…十年前,乃极阳宗真传弟子。”
“十年前遭人伏击,虽保命逃离,但本身却是彻底残废,不但修为尽失,武道根基也尽毁,一生都无缘踏足武道。”
“这样一个本该淡出大众视野的天才,却是时隔十年,在昨夜,帮蒋家出面,覆灭了金刚门十二位抱丹境强者,乃至血罡境的金刚门门主蒙天庆,都极有可能丧命在这林虎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