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方远来了后没有说立刻走,而是把他们原定出发的时间推迟了一个月,一个月后他们才出发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日本军官没了的原因。
走前,陆梅萍去看了看明镜。
时间来到1937年。
此时陆梅萍回国已经有三年多了,这三年多里有小三年是在根据地过的。
当初她来是为了指导青霉素跟磺胺的研究,这事告一段落后她又开始给人培训起急救知识与中医制药来。
至于西医操刀方面,她终究是少了点实操经验,所以在这里,这一块她是属于被教的那个。
教陆梅萍的主要是一个战地老医生。老医生也没正经学过医,就是曾经跟着一个洋人医生几年,然后靠着战场上的实操到了现在的战地医生扛把子。
就是跟着这样一个老医生,陆梅萍学到了很多。
特别是处理外伤的,比如伤口缝合技术、骨折处理、开刀取子弹这种。
今天是她回上海的日子。
因为想到了这一年会发生的事,陆梅萍就想着想法子传点消息给自己这边的人。只是她在根据地,总不能根据地的其他人一点风声没收到,她这么个来了没多久的人说收到消息了吧。
如果说悄悄出去丢纸条,老实说,到根据地后她的活动范围就这么一片,她有什么动作很难不被发现的。
都是打仗下来的,要想靠身手瞒过大家,在这个自己活动区域外不怎么熟悉的地界做点什么,陆梅萍不觉得自己能成。
所以觉得自己不能成的陆梅萍选择回上海,给自己一个消息来的由头,然后一段时间后她再给消息。
到时候就说她听到的。
鉴于先前她在方远面前的形象,能收获点消息也不是不可能。
就这样,陆梅萍回到上海。
她先去了趟明公馆,好久没见大姐了。结果不巧,她到时听说明镜出差去香港了,于是陆梅萍留下礼物也撤了。
然后去了趟报社,把之前写好的稿件投了。
再就是去医院。她要去上班了。
来上班不单是为了积累经验,还是因为她想把自己的消息来源安到这一块。
陆梅萍还是去了张铭介绍的仁济。
有熟人介绍,她也不用费心找法子找医院了。
然而就在她上班后的没多久,医院就来了好多老熟人,是陆依萍、何书桓、陆振华、傅文佩、李副官、方瑜……
依萍是病了的那个。
陆梅萍刚从一个她负责的病人的病房检查完出来,就看到呼啦啦一大帮子人从她身边跑过,跑进了她病人在的病房的隔壁病房。
当时陆振华还跟她面对面打上罩面了,就是人家没认出她来。
这情况,她过去看了一眼听了一耳朵。
只见依萍带着呼吸机被安置在病床上,她面色惨白,头上还包着纱布的绷带红了一片,看起来意识模糊的,念念叨叨着什么。
陆梅萍听不到她的声音,但是看这情形,加上何书桓身上的礼服,足够她猜出他们走到哪一步剧情了。
她猜依萍念叨的话里一定有在找她的刺。
再听那医生的话,“检查的结果,她确实感染了吸入性肺炎。再加上她贫血,营养不良,所以病情非常的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