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骄阳似火。
距离高考仅剩最后一周。
陈默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他是个孤儿,父母早逝,这栋带着小院的旧瓦房是他们留下的唯一念想。
刚走到后院,一阵刺耳的“嘎吱”声传来。
陈默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只见邻居刘婶正费力地撬着他家的木栅栏。
“刘婶,你干什么呢?”
陈默的声音带着怒火。
刘婶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铁撬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叉起腰,吊梢眼一翻。
“我干什么?陈默你个小白眼狼,你家这破栅栏都建到我家地界上来了。”
“我把它拆了有什么问题?”
陈默气笑了。
这栅栏是他爸妈十多年前建的,这么多年相安无事,怎么突然就占了她家的地?
“刘婶,你讲点道理,这栅栏的位置从来就没动过。”
“道理?我就是道理!”
刘婶捡起撬棍,指着栅栏脚下的一块石头。
“看见没?原来的地界在这儿!”
“你们家平白无故占了我家一尺宽的地,我今天必须把它掰扯回来!”
陈默看着她那副蛮横无理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高考在即,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宝贵,实在没精力跟这种人纠缠。
可这房子是父母留下的,他寸土不让。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哟,这不大清早的,吵吵什么呢?”
陈默回头一看,顿时松了口气。
“大川叔。”
来人是陈大川,他父亲那边的远房亲戚,也是他的邻居。
陈大川在镇上开了家早餐店,为人忠厚老实。
自陈默父母去世后,就属他和妻子施小曼对陈默照顾最多。
刘婶看见陈大川,气焰收敛了些,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大川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他陈默家这栅栏,占了我家的地,我是不是该拆?”
陈大川走过来,瞥了一眼被撬得摇摇欲坠的栅栏,眉头也拧了起来。
他不紧不慢地掏出自己的智能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
“刘婶,咱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为这点事伤和气不值当。”
他把手机递到刘婶面前。
“你看看,这是十年前我刚换手机时拍的照片。”
“那时候你家闺女结婚,我在院里拍的。”
“正好把这栅栏和地界拍进去了。”
照片上,崭新的红砖墙和陈默家陈旧的木栅栏之间。
那块作为标记的界石清清楚楚,位置和现在一般无二。
栅栏,根本没有越界。
刘婶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陈大川还留着这种老照片。
但让她就这么认错,她可拉不下这个脸。
“照片……照片谁知道是不是P的!现在的手机什么做不出来!”
她开始撒泼。
陈大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行,你要是觉得照片是假的,那也好办。”
“咱们现在就去找村支书,他那里有当年划分宅基地的原始图纸。”
“白纸黑字,谁也做不了假。”
“到时候让村干部拿着尺子来量,要是我们家真占了你的地。”
“我亲自帮你把栅栏拆了,再给你赔礼道歉。怎么样?”
找村支书?
刘婶顿时就蔫了。
她就是看陈默是个学生,父母双亡,想趁机占点便宜。
真要闹到村委会去,丢人的只会是她自己。
“我……”
刘婶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恶狠狠地瞪了陈默一眼。
“哼!算我倒霉!跟你们这些外来户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她捡起地上的撬棍,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家。
一场闹剧,总算收场。
陈大川叹了口气,走到栅栏边,伸手晃了晃被撬松的木板。
“这婆娘,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他转过头,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没事了,别往心里去。这栅栏我周末过来帮你加固一下,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