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弯腰,拔掉了接收器的电源。
桌上那台显示器上的实时监控画面,瞬间变成了雪花。
他拿起那个尚有余温的接收器,转身,走回到董建面前。
“这是什么,解释一下。”
董建被关越兴和严光叙死死按着,脸颊贴在冰冷的墙面上,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
他看着陈默手里的接收器,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为什么会连接着你的电脑?”
他上前一步,将接收器凑到董建眼前。
“还要我把对面的针孔摄像头找出来,跟你当面对质吗?”
“偷窥他人隐私,安装窃听、窃照专用器材,这罪名可不轻。”
陈默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董建脆弱的心理防线上。
“我……”董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彻底崩溃了。
“别!别!我说!我全都说!”
董建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
“警察同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就是一时糊涂……就是好奇……我再也不敢了!”
“你偷窥的是谁?”陈默继续追问。
“就……就是对面阳台那家……”
董建的声音细若蚊蝇,“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就看她……看她长得好看……”
陈默给严光叙递了个眼色。
严光叙立刻会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施樱的照片,放到了董建眼前。
“是她吗?”
董建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缩,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是是是!就是她!”
“你跟她,只是偷窥的关系?”陈默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董建的眼神再次变得慌乱起来,支支吾吾地不敢回答。
“说实话。”陈默加重了语气。
“我……我跟她……”董建吞了口唾沫,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就……就有过一次……就一次!”
此话一出,关越兴和严光叙都愣住了。
偷窥者和被偷窥者,竟然还发生过关系?
这案情的发展,实在出乎意料。
“什么时候?”
陈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问题却愈发尖锐。
“我……我想不起来了……”
董建拼命地回忆着,脸上满是痛苦。
“好像……好像是上个月?不对,是三月份!对,三月份!”
“具体哪一天?”
“我……我真记不清了……”
董建快要哭出来了。
“警察同志,我记性不好,但是……但是我手机里有记录!”
“那天晚上我给她转了钱,就在微信里!”
陈默对关越兴抬了抬下巴。
关越兴会意,走上前,解开了董建手上的手铐。
董建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
哆哆嗦嗦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翻找了半天。
“找到了!找到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把手机屏幕举到陈默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一条转账记录。
金额是3000元。
收款人,正是施樱。
陈默记下了这个时间和金额。
“你偷拍的视频呢?”
“在……在移动硬盘里。”
董建指了指电脑桌旁的一个抽屉,“我……我有时候会录下来……”
“去拿。”陈默对严光叙命令道。
严光叙立刻上前,在董建的指引下,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
硬盘交到陈默手上,沉甸甸的。
这里面,或许就藏着解开施樱死亡之谜的关键线索。
“队长,”关越兴凑到陈默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疑惑。
“这家伙既然跟死者有这种关系,还偷窥她,会不会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