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
数辆警车滑出市局大院,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陈默坐在头车的副驾驶,手里握着对讲机,脸色冷峻。
“各单位注意,目标范小天,极度危险,具有很强的攻击性。”
“到达现场后,两人一组,交叉掩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单独行动。”
“收到!”
“收到!”
耳机里传来队员们沉稳的回应。
陈默调整了通讯频道。
“武澈,监控中心情况怎么样?”
“报告队长,我们已经到了!正在调取路口监控,已经初步锁定了目标车辆的行驶方向!”
武澈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陈默的嘴角,终于向上牵动了一下。
鱼儿,上钩了。
两路并进,一张针对范小天的大网,正在缓缓张开。
警车在沙塬小区门口停下。
陈默推开车门,抬头看向面前这栋老旧的居民楼。
麻叔的家,就在三单元四零二。
陈默戴上战术手套,对着身后的队员,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楼道里光线很差,空气中弥漫着怪味。
越往上走,那股铁锈味就越发浓郁。
是血腥味。
吕辉的脸色有些发白,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四零二的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名勘查人员。
陈默戴上鞋套和手套,走了进去。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刺得人鼻腔发酸。
一个人被反绑在一张木椅子上。
脑袋无力地垂向一侧,身下的地板已经被大片暗红色的血迹浸透。
正是麻叔。
他的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极度惊恐的表情。
一名法医正在进行初步尸检,看到陈默,他站起身,摘下口罩。
“陈队。”
“情况怎么样?”
“死亡时间超过五个小时,致命伤在颈部,一刀毙命,手法非常专业。”
法医指了指麻叔脖子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凶器应该是类似手术刀的薄刃利器,一刀割断了颈动脉和气管。”
“另外,死者身上有多处捆绑伤和非致命性的刺伤,看得出来,他在死前遭受了严酷的折磨。”
陈默的目光扫过现场,最后定格在麻叔对面的茶几上。
那里,突兀地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信封上,用红色的马克笔写着几个张扬的大字。
王队长亲启。
陈默心中一沉。
王队长?
是凶手搞错了,还是……另有深意?
一名现场勘查负责人小心翼翼地将信封用证物袋装好,递了过来。
“陈队,这是我们在现场发现的,上面没有指纹。”
陈默接过证物袋,撕开封口,从里面倒出一张折叠的餐巾纸。
餐巾纸上,同样是红色马克笔写的字,字迹潦草而疯狂。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下一个,会是谁呢?”
赤裸裸的挑衅!
这个疯子,他不仅杀了人,还要留下信件!
陈默将餐巾纸捏在手里。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给了武澈。
“情况怎么样?”
“报告队长!目标车辆在市区绕了一个大圈,似乎是在故意迷惑我们!”
“它刚刚上了四环,正朝着北三环方向高速行驶!”武澈的声音有些急促。
北三环?
陈默脑中迅速闪过蜀城市的地图。
北三环外围,多是待拆迁的旧城区和废弃工厂,人烟稀少,是绝佳的藏匿和逃跑地点。
“他想出城!”陈默立刻做出了判断。
“刘处!”他对着楼下喊了一声。
刘承沛很快走了上来,看到屋内的惨状,脸色也变得铁青。
“陈默,有什么发现?”
“范小天在跟我们玩游戏。”陈默将那张餐巾纸递给他,“他留下了这个。”
刘承沛看完,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武澈已经锁定了车辆位置,正在往北三环方向移动,我必须立刻带人过去进行围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