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杀手此刻正坐在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

车就停在距离市局不到五百米的一个小巷里。

“被谁？”白天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军方。”

“还有……国安。”

黑夜补充道。

“我看到了他们的证件，还有车牌。”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白天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军方和国安同时介入……这意味着，我们的目标。”

“已经从一个普通的证物，升级成了最高级别的安全威胁。”

“他们看懂了那个程序。”

黑夜的呼吸有些急促。

“那我们怎么办？”

“还按原计划，绑架那个姓陈的警察吗？”

“没用了。”

白天的杀手果断地否定了这个计划。

“东西到了军方和国安手里，就算我们绑了他，也拿不回来了。”

“强行行动，只会让我们两个都折在这里。”

“通知总部，任务失败。”

“我们暴露了，立刻撤离蜀城。”

“明白。”

黑夜挂断了电话，将望远镜和卫星电话都收进一个背包里。

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楼顶的阴影中。

巷子里，白天的杀手也发动了汽车，汇入车流，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

三天后。

蜀城市郊区。

“报告头儿！A区安全！”

“报告头儿！B区没有发现！”

“头儿！找到他们的窝点了！在地下室！”

陈默带着重案中队和前来支援的一中队，全副武装地冲进了这个可疑的窝点。

这是他们经过三天三夜的地毯式排查，才最终锁定的位置。

陈默一个箭步冲进地下室。

地下室里，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一些吃剩的食物包装袋，还有几个弹匣。

桌子上，一台笔记本电脑的硬盘被暴力拆除，不知所踪。

人，早已经跑了。

“妈的！”

乔周成一脚踹在墙上，骂道。

“还是来晚了一步！让这俩孙子给溜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甘。

他们追了这么久，熬了这么多夜，最后还是扑了个空。

陈默蹲下身，仔细检查着现场的痕迹。

“撤离得很匆忙，但也很干净。”

“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眼里是化不开的冰冷。

“他们已经出境了。”

这是一个结论，而不是猜测。

对方是顶级的职业杀手，反侦察能力一流。

三天的时间，足够他们用一百种方法，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国家。

“收队。”

陈默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回到市局，整个重案中队的办公室，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每个人都垂着头，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吴秀兵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屋里这群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样的年轻人，开口了。

“都耷拉着个脸干什么？”

“人是没抓到，但你们知道自己阻止了一场多大的灾难吗？”

“那玩意儿要是落到不法分子手里，整个国家的金融系统、军事网络，都可能在一瞬间瘫痪！”

“你们，是把一颗已经点燃了引线的核弹，给硬生生拆掉了！”

“都给我把胸膛挺起来！”

“你们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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