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公园。
男人没有进入公园,而是在公园外围的一家清吧门口停下了脚步。
清吧里灯光柔和,传出舒缓的吉他弹唱声。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坐在高脚凳上。
抱着一把木吉他,闭着眼睛,投入地自弹自唱。
她的歌声很干净,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男人就站在街对面黑暗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脸隐藏在帽檐的阴影下,看不清表情。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他收回了目光,没有丝毫留恋。
转身,彻底消失在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
翌日。
清晨七点。
天刚蒙蒙亮,城市还未完全苏醒。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了陈默家的宁静。
陈默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几乎是本能地抓过床头的手机。
“喂,陈默。”
电话那头,是重案中队副中队长李响的声音,急促而凝重。
“三环自由公园东门外,发现一具女尸,你马上带人过来!”
陈默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收到,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迅速穿好衣服。
温菲也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问。
“怎么了?出案子了?”
“嗯,公园那边发现一具尸体。”
陈默一边系着扣子,一边沉声说道。
“你再睡会儿,我先走了。”
他俯身在温菲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便抓起车钥匙,匆匆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陈默的车一个急刹,停在了自由公园边缘。
案发现场已经被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几辆警车闪烁着无声的警示灯。
数名身穿制服的警员正在维持秩序,驱散着零星围观的晨练群众。
陈默脸色凝重,带着重案中队的队员快步穿过警戒线,走向了案发现场的中心。
案发现场中心,一具年轻的女性尸体躺在草地上,早已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她衣衫不整,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伤痕。
一张原本应该很漂亮的脸蛋此刻肿胀变形,血迹斑斑,看起来触目惊心。
法医袁伟光正蹲在尸体旁进行初步检查,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陈队!”
吕辉小跑着过来,手里提着一个证物袋。
“在东边五十米外的花丛里,我们找到了死者的提包,还有这个。”
他举起另一个更大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个电吉他包。
陈默接过提包,戴上手套翻了翻。
里面有钱包、钥匙、化妆品,还有一部已经关机的手机。
钱包里有几百块现金和几张银行卡,身份证上的照片,是一个眉眼清秀的女孩。
“立刻查一下死者的身份信息,看看她在哪工作。”
陈默的声音很冷。
“另外,根据这个吉他包,重点排查一下附近的酒吧、清吧之类的场所。”
“是!”
吕辉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去安排了。
陈默将提包递给旁边的技术警员,然后走到了袁伟光身边。
“老袁,情况怎么样?”
袁伟光站起身,摘下沾血的手套,扔进旁边的医疗垃圾袋里。
他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表情十分疲惫。
“情况很不好。”
“死者身上没有锐器造成的致命伤,也就是说,凶手没用刀。”
袁伟光呼出一口浊气,继续说道。
“她是被人用拳头和脚,活活打死的。”
“全身多处骨折,肋骨断了至少五根,其中一根刺破了肺部,造成了严重内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