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奶奶,这...那先生可是放了狠话,说若是权家不来个能做主的长辈,这事儿就没完,奴才要是这么回了,怕是打发不走啊。”
“谁说权家不去人了?”
商舍予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清冷锐利,宛如冬日里的一把冰刃。
“你去门房吩咐备车。”
“我身为权家的三少奶奶,淮安的三婶,这趟学堂,我代婆母前去。”
小厮被商舍予这股凌厉的气势震得浑身一凛,哪里还敢多嘴,连声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备车!”
说罢,便一溜烟地往门房跑去。
“喜儿,拿上我的手炉,随我出门。”商舍予迈步走下台阶。
“是,小姐!”
喜儿赶紧回屋取了掐丝珐琅的手炉,紧紧跟在商舍予身后。
主仆二人踩着厚厚的积雪,步履匆匆地朝着权家公馆的大门走去。
门口已经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商舍予扫了眼,径直走到轿车旁,刚准备上车,她动作忽地一顿。
随即转过头,清冷的目光扫过门口站岗的卫兵,又看了看门外那辆属于学堂的简陋马车。
她垂下眼眸,细细思索了片刻。
“喜儿。”
“去把府里预备的警卫队叫上,挑十几个身手利落的,带上家伙,跟车一起去。”
闻声,喜儿愣了一下。
但跟在商舍予身边久了,她深知自家小姐行事向来滴水不漏。
她没有多问半句,点了点头,转身一路小跑着往公馆内的警卫处去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踏碎了地上的积雪。
喜儿领着十多个穿着黑色制服、荷枪实弹的警卫快步走了过来。
警卫们个个面容肃杀,臂章上绣着权家那标志性的双枪金紫徽章,在阴沉的冬日里透着不容小觑的威压。
商舍予微微颔首,弯腰坐进了轿车后座。
“出发。”
半个时辰后,黑色轿车在一众警卫的簇拥下,缓缓驶抵学堂大门口。
今日学堂举办重要的数学竞赛,大门外黑压压地围满了冒着风雪等候自家孩子出来的家长。
原本喧闹的学堂门口,在看到这辆气派的黑色轿车和那群杀气腾腾的警卫队时,瞬间安静了下来。
人群像被利刃劈开的水波,自动向两边退让,让出一条宽敞的道来。
无数道目光交织在轿车上,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看那徽章,是权公馆的人?”
“权家来人了?莫不是为了那个惹祸精权淮安来的?”
“哎哟,这权家小少爷可真是把权家的脸都丢尽了,平时回回考试倒数第一,这次居然在这么重要的数学竞赛上考了满分,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就是啊,连学堂里年年拿第一的李家少爷都才考了九十多分,他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考满分?肯定是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提前偷了考题!”
“真是丢人现眼,权家怎么出了这么个败类?”
议论声虽然压得低,但在冷风的裹挟下,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进了刚刚推开车门下车的商舍予耳中。
作弊。
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