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合规矩吧?”一名青年修士低声问道,他是此次大会的第六名,“大会不是规定,一枚玉牌只可带一人入内么?为何姜谣她可以带三个人?”
“魁首嘛,有特权也正常。”
众人窃窃私语,虽然有疑问,但却也看在祝九歌在场,不敢大声说话。
这引起了丹阳子的注意。
他远远朝祝九歌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才平静地看向众人:
“魁首之才,万中无一,当有魁首之遇。祝道友乃是其师长,另两位小友亦是其同门,老夫允其一同进入,并无不可。”
“……”丹阳子都开口解释了,众人便也没再说什么。
沉默片刻,丹阳子将阵法符篆发放给大家。
“请诸位做好准备,一刻钟内,古墟入口会彻底打开,此乃随身阵法,诸位若是遇到危险,随时捏碎此物,便可传送出来。但——”
“还请各位切记,古墟入口只会维持七日时间。七日时间一到,诸位必须从古墟中出来,否则,便需等下次入口开启,那就不知,将会是何年何月了……”
声音渐远。
青阳城高处山头,有两人相对而立。
沈青山看着面前的人,蹙眉。
对面之人眼窝深陷,短短三天时间,他仿佛老了二十岁。
“你还有脸来找我?”钱嵩冷笑。
筑丹大会后,钱嵩便自请撤去了长老职位,此事,沈青山还不知情。
冷不丁就是这么一句话,沈青山脸色有些难看:
“钱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你可答应了我,此次魁首定然是沈非。这三日我寻了你无数次,可你次次都回绝。这笔交易没做成,钱长老才是应该给我交代的那个吧?怎么反倒还倒打一耙?”
“倒打一耙?”钱嵩笑得更冷了,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精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沈青山,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在灵膳楼大肆宣扬你我二人要喝茶聊天,这件事闹到了师祖那里,我药王殿长老的职位……没了!”
“什么?”沈青山瞳孔一缩。
“我说,因为你那个废物儿子,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钱嵩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带着血腥味。
沈青山心头一震,但随即,他眼中就闪过一丝狠厉。
钱嵩没了长老职位,他就成了个废人。
沈青山思虑片刻,温声道:
“钱兄莫急,其实我也是受害者。是那个叫沈非的,把你我当猴耍!他分明有炼制极品丹药的实力,却故意藏拙,若非如此,他必得魁首,那祝九歌的徒弟也不会有可乘之机,更不会连累钱长老你……”
他义愤填膺,凑近了一些:
“钱长老,你我从始至终都是一条船上的人。那沈非现在就在古墟入口,我们可决不能就这么算了!不如这样,你我联手,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沈青山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承认,那黑袍人诡异,他一个人不敢轻易动手。
诚如那人所料,他沈青山丢不起这个人,去亲自揭自家的短。
可这不代表,他就得吃下这个哑巴亏!
钱嵩如今一无所有,正是最好利用的棋子。
只需要他稍加挑拨,这条疯狗,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咬人。
可他话音刚落。
面前的钱嵩就突然笑了。
“联手?一条船?”钱嵩死死盯着他,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沈青山啊沈青山,你他娘的到现在还想把我当枪使?”
“我什么都没了,奋斗几百年的一切,都没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沈家那个蠢货!”
“你还敢跟我提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