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沈遗风坐在地上,小脸被熏得黑一块白一块。
姜谣和夜安靠着他,脑袋一点一点,随时可能睡过去。
唯一能证明他们一天没有白忙活的,就是各自手里那几张用汗水换来的、边角都有些磨损的白色邀请函。
“诶诶诶,都先别睡,数数,数数……”厉云洲有气无力地抬抬下巴。
元倾霓伸出手,将大家手里的几张邀请函拢在一起,一张张点过。
“一、二、三……六。”
六张。
厉云洲睁大了眼睛,“只有六张?”
他们加上祝九歌,一共七个人呢!
“怎么会是六张?我跟矮萝卜在那破铁匠铺待了一天,吸了一天的毒气,李老头明明说给两张的!”
沈遗风:“是两张,没错。”
元倾霓也清点了一遍:
“王大娘那儿给了一张,赵千金家倒是给了两张。这一共就五张了。”
元德皱眉:“城北书院先生明明给了我两张,还有一张,怎么会不见了?”
听到这里,角落里安静的小不点往桌子底下缩了缩,脑袋都快要埋进胸口了。
“夜安,”沈遗风皱起眉头,“你和元前辈一起去的书院,先生给的另外一张邀请函,是不是在你这里?”
夜安不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元德看着他,疲惫地揉揉眉心,终究没忍心苛责。
一个傻孩子,他能懂什么。
他摆摆手,试图揭过这一页:
“瞧我这脑子,可能是我忘记了,当时先生说,他另一张要送人,便又收回……”
“不是的。”沈遗风却很坚持,打断了元德的话。
他蹲下身,与夜安平视,“三师弟,告诉师兄师姐,另一张去哪儿了?”
夜安更心虚了,他眼神飘移,不敢与沈遗风对视,最后才像是终于憋不住一般,小声地、断断续续解释起来。
“书院……门口有个弟弟……饿饿……哭哭……”他抬起头,大眼睛里豆大的泪水滚落,“安安……用介个……换了肉包子……”
他边说,边指指邀请函。
他跟着元德从书院出门后,便看到一个乞儿一边哭一边说饿。
夜安只是觉得,那个弟弟看起来比自己还要饿。
他就用这个跟一个之前见过的大哥哥,换了两个肉包子……
沈遗风沉默了。
他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快要心梗了。
他刀呢?他四十米长的大刀呢??
元德也是哭笑不得。
能说什么?
这两张邀请函,若是没有这个孩子,他说不定还拿不到呢。
再说了,孩子此举,也不过只是出于最纯粹的善意。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沉默的沈遗风忽然站直了身体。
“我记得宴会子时开启,现在去寻那个人已经晚了。这样,我带着师弟留下,风家家宴,你们和师傅去。”
在他心里,师傅无所不能,永远是第一位。
他相信,只要师傅去了风家夜宴,他们就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即便他累了一天,努力打了水漂,也是如此。
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
祝九歌一手拎着一袋刚出炉的桂花糕,另一只手还在悠哉地抛着个黑金色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满脸惬意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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