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从祝九歌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樊司眉心跳了一下。
元倾霓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祝九歌已经抬手指向秽土村方向那层灰蒙蒙的结界。
“四大势力的掌门全进去了,外面剩下的这些歪瓜裂枣没一个能打的。这里地势又环山包围,要是帝临疆想要来个瓮中捉鳖,你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樊司点点头,“当时情况紧急,几位掌门来不及发号施令便进去了,可秽土村内似有禁制,灵讯发出后石沉大海。”
“我们其实都发觉了这个问题,”一旁的元德指了指那些散修,“可这些人,个个都不见棺材不落泪,根本不肯走啊。”
祝九歌环顾四周。
散修们三五成群,有的擦剑有的聊天,表情松弛,四大势力的弟子们虽然规矩些,但也没见有多紧张。
还有人在下注,赌四位掌门多久能把帝临疆揍出来。
一个散修的声音远远传来:
“你赌多久?”
“已经进去很久了,估计快出来了。半天吧,四个打一个,还不跟玩儿似的?”
“我赌再有一个时辰!“
“那你等着输灵石吧兄弟。我赌半个时辰!上次东洲大典你们没见着,几位掌门不过三两下就把魔尊给打得节节败退!”
“……”
祝九歌叹了口气。
行吧,她能理解。
毕竟四大掌门的名号摆在那里,换谁都觉得稳。
但理解归理解,就怕蠢人多作怪。
“你们先把这些人都带出去,帝临疆要找的是我,应当不会过多阻拦。”
几人闻言,点头。
跟过来的章异乐意跑腿,说干就干,转头就进了人堆。
“各位!”
没人理他。
赌注还在下,一个穿蓝袍的散修把灵石拍在地上,“我也赌半个时辰就会出来!四位掌门联手,咱们必胜!”
“成交——”
“各位!”
还是没人理。
章异站在喧闹的人群中,沉默了几秒,朝祝九歌递来一个无奈的眼神。
啧。
“都不肯走是吧?”
祝九歌抬眸。
一股灵力顿时从她身上往四面八方漫开。
最近的那批散修愣了不到一秒,便成堆成堆地往外飞。
“嘿——”
“哎这是——”
修士们还没回过味来。
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
大冬天睡觉睡得正香,有人把被子给掀了。
“不是,谁啊这么缺德——!”
“走走走先走!!”
各种稀里哗啦声在后头响起,有脚步踉跄的,有被震得原地坐倒的,有手里剑叮当掉了一地随后捡都没捡就跑的。
跑得最快的是最外围那批,边跑边扭头,声音拖得老长:
“那谁,那人是什么修为——”
“娘呀是女魔头!!”
“别管先跑!”
“我的瓜子——!”
“你管那瓜子干什么!!”
秽土村外围直接被气浪掀翻了半边。
祝九歌慢悠悠收回手,看向章异:
“看,这不是很简单么?”
自己也被气流带着往后滑了七八步、勉强站定,头发彻底炸开,惊魂甫定后抬头的章异:
“?”
然后他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赞叹。
“长成这样,果真是个祸害啊……”
他跟着吐槽:“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啊啊啊——”
元倾霓正星星眼,闻言一道灵力就捏扁了他的嘴:
“你给我闭嘴!”
整个秽土村外围,不过片刻功夫,就从黑压压乌泱泱一大片,变成了稀稀落落三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