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从怀里摸出个破碗,往地上使劲一摔。
那碗竟然完好无损!
“碎碎平安!”老九哈哈大笑,“小兄弟,叫花子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碗就送你了,保你赌场顺风顺水!”
我连忙拱手:“多谢九爷吉言!”说完我便转身吩咐道:“快给九爷和兄弟们摆桌好酒好菜!”
老九大笑着领着几人进了里屋。
正说着,张小玲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从背后环住我的腰,沉甸甸的东西使劲压在我后背:“阿宝弟弟,姐姐吃醋了~你对个老乞丐都比对我热情~”
我目光还停留在老九走的方向,见着了张小玲想起她兰香茶社的消息最是灵通,于是问道:“玲姐,这九爷,什么来头?”
张小玲倚在桌沿,指尖绕着发梢,眼波流转:“阿宝弟弟,怎么突然对要门感兴趣了?”她红唇微翘,“莫不是看上哪个小女乞丐了?”
我无奈摇头:“玲姐别闹。这东门老九突然登门,总得摸清底细。”
“哟~”她凑近一步,兰花香扑面而来,娇嗔着说:“原来是想跟姐姐打听事儿啊~”
纤指点了点我胸口,“那...有什么奖励?”
我正要后退,却被她一把拽住腰带。
她仰着脸,吐气如兰:“今晚来姐姐家,姐姐在床上慢慢告诉你~怎样?”
“姐!”张超不知何时站在廊柱后,一脸无奈,“你正经些,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张小玲这才松开手,轻哼一声,这才缓缓说道:“东门老九,本名陈九斤。要门八袋长老,掌管河州东城十二个堂口。”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别看他邋里邋遢,手底下可养着二百多个'采生'呢。”
采生就是要门小弟的另称。
只要是上街要饭的,大都是采生。
我心头一震:“要门在河州势力这么大?”
“河州四门,要门都有分布。”她指尖在我掌心画着圈,“东门陈九斤,七袋长老,东门的二把手,听说***是个八袋,快要归西了,现在外界都在传陈九斤要准备接手。西门“瘸腿张”,南门“哑巴李”,北门“独眼王”,个个都是八袋的狠角色。”
“要门在河州扎根上百年,比杜家还早,是股绝对不可小觑的力量。”
“玲姐,可否详细说一说,这……什么几袋几袋的?到底什么意思?”
跟随苏九娘闯荡江湖那些年,我还真没跟要门的人打过交代。
只知道有这么个江湖组织。
至于里面的一些门道,却完全不清楚。
张小玲慵懒地靠在红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任由旗袍里的大腿裸露着。
她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红唇在杯沿留下个暧昧的印子。
“要说这要门等级啊~”她拖长声调,眼波流转,整理了一下腿上的布料,“就像姐姐这件旗袍,看着简单,内里可讲究着呢~想不想掀开看看?”
我深呼吸一口气,没有接话。
张小玲轻笑一声,接着道:“要门分九袋,每三袋为一阶。”
“一至三袋叫'溜街皮'。就是街上那些真讨饭的,风吹日晒,可怜见的~”
“四至六袋称'坐地虎'。这些可就有地盘了,像咱们金河街口那个老瘸子,看着可怜,实则是管着整条街的'采生'。”
她说着说着手又开始摸向了我的大腿,似乎是想专意我的注意力,边说道:“七袋往上...可就是不是一般人了。就像东门老九,看着邋遢,实则...”
我猛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玲姐,说正事。“
“不解风情~”她撇撇嘴,还是继续道:
“七袋长老,手下至少管着三个堂口。八袋嘛...”
“就是整个区域的堂主了,那些个口袋,看着破,里头可都是真金白银~”
她低下身子,示意我凑到她嘴边,我凑了过去,她在我耳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至于九袋...整个河州就一位,前些年据说住在城隍庙后头的破院子里,至于究竟是谁,现在在哪里?就连姐姐也不知道,只要他老人家不想让人知道,就不会有人会知道。“她又直起身子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我鼻子,
“连杜三爷见了他,都得叫声爷!”
我眯了眯眸子,自顾自考量着。
那这陈九斤费劲巴拉地从城东跑过来,不可能真是为了这顿饭吧?
“我倒要看看这陈九斤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我跟着进入内堂。
老九更是不客气,带着七八个小乞丐大摇大摆地进了内堂,一屁股就坐在主桌席位上。
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在桌布上蹭了蹭,留下几道黑印子。
“上菜!”他扯着嗓子朝后厨喊了一声。
几个跑堂的端着盘子过来,正要上桌的时候被老九突然伸手拦住:“慢着!”他从怀里掏出根银针,挨个菜里戳了戳,又闻了闻,这才咧嘴一笑:“李老板讲究,没下药。”
我表情冷了下来,道:“九爷说笑了,各位远道而来,金河怎会有害人之心。”
老九咧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意,他呵呵道:“江湖险恶,谁说得准呢……”
听罢,周遭全部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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