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铭拿起画册找到了温家正门。
温家是宁远侯府,门上‘宁远侯府’四个烫金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石狮威严,门房肃立。
方铭攥紧怀中粗劣的画册,纸张边缘磨得他掌心发烫。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眼中翻涌着得意与快意。
他深吸一口寒气,压下直接闯门的冲动,转而绕到侯府西侧角门附近。
那里常有仆役出入,他扮作寻亲不遇的落魄汉子,蹲在墙角,与一个出来倒泔水、面相憨厚的老仆搭上了话。
“这位老哥,打听个人。”方铭摸出几个铜板,连同那本翻开的画册,小心地递过去,手指刻意点着“温姝”的名字和画像上那张妩媚的脸,“这画上的娘子,可是贵府上的?”
老仆本不欲理会,瞥见画册内容,脸色陡变。
他慌张地四下张望,压低声音斥道:“哪里来的腌臜东西!快走快走!侯府门前,岂容你诋毁女眷清誉!”
说罢,匆匆提起泔水桶就要回去。
方铭看着紧闭的角门,非但不恼,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转到正门,恰见一辆显赫的马车停在门口。
温姝与母亲一道下车,一袭樱草色裙裳,绣着花卉的裙摆拂过光洁的石阶,端的是仪态万方。
那张脸的主人正是他要找的人。
方鸣当机立断地冲过去,门口的仆人下意识阻拦,他高喊道:“姝儿,你还记得我吗?”
这一声“姝儿”,石破天惊,震得侯府门前骤然一静。
温姝正扶着母亲的手,微微侧首与母亲说着什么,这一声突兀而粗粝的叫喊,让她浑身一僵,脚步顿在原地。
她循声望去,目光触及那张脸,脸色骤然苍白,就连嘴唇瞬间失了颜色。
宁远侯夫人也吓了一跳,她不认识方铭,但女儿瞬间惨白的脸色和无法掩饰的惊恐让她心头咯噔一下。
她立刻沉下脸,厉声呵斥拦阻的仆役:“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在侯府门前放肆!还不快轰走!”
仆役们如梦初醒,更凶悍地扑上来要扭住方铭。
温姝急忙要走,方铭高喊道:“岳母,我是你的小婿方铭。”
这么一喊,温夫人瞬息明白过来,呵斥道:“抓住他,乱棍打死。”
方铭狡诈,任由仆人抓住他,他喊道:“我若死了,令嫒可是要守寡的。”
闻言,仆人们愣在原地,温姝尖叫一声,“母亲,打死他、打死他。”
这个男人当初花言巧语骗她离开,可他在家早有妻室,骗她回去看中她的美貌,竟然是要她做妾。
而他的妻子也不是好东西,知道她的存在后,对她非打即骂,肆意折磨。
这个男人将她从富贵窝里拉入地狱。
她忍了五年,最后一把火烧了方家!
温夫人见状,呵斥道:“抓起来,堵住嘴,带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