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不办了。
温竹愣了愣,听着一模一样的借口,她不由抬头看向陆卿言:“满月宴不办,省下来的钱给你娶妻办酒席?”
一句话打了陆卿言的脸。
陆卿言面色发烫,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为何依旧如此咄咄逼人?”
温竹深吸一口气,这个家,她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
不办满月宴,还说她咄咄逼人。
温竹不由将目光撇向男人的下半身,冷笑道:“我便是如此,陆卿言,你若不办满月宴,我便将你们的事情肆意说出去。我这人牙尖嘴利,万一说得不好听……”
“够了!”陆卿言呵斥一声,“温竹,你、你成何体统,如今竟然学会威胁我了。”
他的妻子竟然用自己嫡姐的清誉威胁他!
“你是大家闺秀,名门淑女,是国公府将来的主母,你看看你如今像什么样子。”
陆卿言心中再度失望,她怎么会变成眼前这般刻薄的模样!
他的妻子应该温顺、贤良之人,是姝儿那般的良人!
“温竹,你再这么胡闹,休怪我不留情面,你确实不适合世子夫人的位置。”
温竹听后挑眉讥讽:“那就和离!我没有求着成为这个世子夫人,陆卿言,你觉得稀罕的东西,我觉得恶心!”
“我若是你,痛痛快快和离,修缮新屋,迎娶青梅。”
“我不会与你和离。”陆卿言怒到极致,但他惯来养气,脾气好,做不出疾言怒色之状。
世家郎君,家族继承人,断然不该是冲动之人!
他依旧耐心劝说:“府里情况你比我更清楚,并未银钱给孩子办满月,母亲的难处,你也该体谅才是。你为何纠缠不休,闹得阖府不宁。”
温竹浑身无力,自己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既然如此,我自己办,无需你们操心,我自己出钱!”
陆卿言听后并没有松口气,更是不悦:“你有钱是你的事情,为何要来显摆,家中这般情况,你却大操大办女儿的亲事,旁人会如何看待母亲,看待陆家?”
陆卿言的话语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进温竹早已疲惫不堪的心口。
她看着他紧蹙的眉头,那里面写满了对她“不懂事”、“不体谅”的指责,却独独没有对女儿半分真切的疼爱,也没有对她这个妻子该有的温柔。
显摆?
温竹几乎要笑出声来,眼眶却阵阵发酸。
她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陆卿言。”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疲惫,“在你眼里,我为自己十月怀胎、拼死生下的女儿办一场像样的满月宴,是显摆?是给陆家丢脸?”
“那你陆卿言与我的嫡姐无媒苟合,滚在一起时,是否想到会不会给陆家丢脸?”
话音落地,‘啪’的一声,陆卿言抬手,温竹脸上一痛。
温竹怔了怔,未曾想到她会动手,她反应很快,下意识一巴掌扇了回去。
男人俊美的脸上浮现清晰的巴掌印。
“陆卿言,满月宴,我非办不可,既然如此,我去别苑里办,与你陆家无关。我也不会宴请陆家的亲戚,不会让你丢脸。”
“出去!”
陆卿言拂袖离开。
温竹筋疲力尽地坐下来,单手扶额,陆卿言竟然如此无情。
规矩、脸面当真有那么重要吗?
不让办,她偏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