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书剑噗地笑了出来,旁人不知道,但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昨晚的事情。
莫说节制,两人压根不知天地为何物。
还是太年轻!
眼前的陆家世子诗书礼仪学得通透,冠冕堂皇的话也说得漂亮。可一见了温家大姑娘,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什么世家风范、君子矜持,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也不知是真被迷了心窍,还是骨子里本就藏着这般放浪形骸的种子。
想到这里,书剑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赶紧敛了神色,眼观鼻鼻观心,只余光悄悄扫向自家主子。
裴行止仍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对书剑那点憋不住的笑意恍若未闻。
早春的寒意丝丝缕缕地钻入陆卿言的脊背中,冻得他瑟瑟发抖,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句话。
裴行止放下车帘,车夫会意,扬鞭催促马儿前行。
陆卿言张了张嘴,浑身都不得劲,羞耻与难看让他选择回府,休假一日。
回府后,他照旧歇在书房里。
若在以往,温竹必然会派人来过问,嘘寒问暖,甚至准备汤水补品。
今日,书房内外空空荡荡。
温竹即将出月子,春玉嘀嘀咕咕不满道:“姑娘,奴婢听外头嬷嬷们说女人坐月子需要两个月,就是双月,这样对身子才好,您这还没出月子就折腾,我真担心您日后。”
温竹瞥她一眼,道:“等满月宴后,我再坐一个月子便是。”
“可您已经操劳了。”春玉恨得咬牙切齿,府里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以前得到姑娘好处的时候,话说得好听。
如今大姑娘回来,她们就翻脸不认人。
姑娘上不得台面,那你们当初为何要答应换人。
现在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在姑娘身上,逼得姑娘月子里奔波劳碌。
温竹听后当做没有听到,目光落在春园的图纸上,道:“牡丹花也开了,春玉,你去外面买些花回来布置园子。”
牡丹花难得,早春的牡丹花更是不可多得。世家大族布置春日的宴会都少不得牡丹花。
温竹深谙其道便想着用牡丹布置园子。
春玉听后,扭头说道:“您忘了,春园里有一片牡丹田,我让人去瞧瞧开花了没?既然租用园子,合该是他们准备才是!”
温竹却说道:“怎好用他们的……”
“世子,春园管事来了,说是与您商议宴饮一事。”
婢女的声音打断温竹的话,温竹抬眼看过去,合上图纸,道:“进来。”
春园管事慢步走进来,朝着主位上的夫人行礼,“世子夫人,小的过来与您商议细节。”
说完,他将手中的册子递给春玉,继续说:“您租用园子,一切需要按照春园的规矩来,外面物什不能带入园子里。”
霸道不讲理的规矩让春玉惊住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规矩。”
管事笑着赔礼:“姑娘言重了,您要什么,只需开口,我们去办,不用劳累你们的。”
“这样啊。”春玉缓过心神,道:“牡丹花呢?”
管事听后,语气谦逊地回答:“春园的牡丹花已经开了,无需夫人开口,我们自然会用牡丹花待客。春园既然接下生意,自然会让贵人满意。”
听到这个保证,春玉拍手叫好,“果然是大园子。”
“小的今日过来也是拿租金的。”管事抛出自己的想法,“夫人,您看?”
温竹看到册子最后一页,上面的流程让他挑不出毛病,便道:“按照你们的规矩来,租金已备好,这里是五千两银票。你们可以去钱庄里兑换。”